第246章 神山血战(下)

许扬迅速将手按在铠甲上,规则视野全力展开。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四筒的铠甲不是物理上的破损,而是其“存在定义”在被某种力量不断擦除。就像用橡皮擦掉一幅画上的线条,线条本身在被从概念上否定。

“我需要时间重构它的存在规则。”许扬咬牙,“至少十分钟,期间不能有大的战斗干扰。”

林夕已经站在了上一级台阶。“我来争取时间。”

她独自一人,面对着从上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新一波神军。

这次不再是神仆或低级半神。走在最前方的是三位真正的神只——虽然只是奥林匹斯的次神,但神威已经让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。左边一位手持雷霆长矛,显然是宙斯力量的衍生;右边一位周身环绕水流与雾气,应是水系神职者;中间那位则散发着战争与杀戮的气息,每走一步,台阶上就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。

“十分钟。”林夕重复道,手中的刀微微抬起。

她没有等待对方冲锋。

当三位次神还在三十阶之外时,林夕的身影已经消失。下一刹那,她出现在持雷霆长矛的次神面前,刀光如新月升起。

次神怒吼,雷霆长矛迎击,但林夕的刀在接触前就改变了轨迹——不是物理上的变招,而是这一刀“本应如此斩出”的概念强制实现。长矛的雷霆在即将爆发时突然熄灭,因为“这一瞬间不应有雷霆”的规则被临时写入现实。

刀锋划过神只的咽喉。

银血喷溅,但神只并未倒下。神性的生命力让他即使被割喉也能战斗,他的拳头裹挟着残余的雷霆砸向林夕。

林夕不闪不避,反而迎了上去。在拳头即将命中她的瞬间,她的身体以完全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侧转,刀锋第二次斩过同一个伤口。

这一次,她斩断的不是气管,而是那个神只“存在的连续性”。

次神眼中的光芒熄灭,身体化作光尘消散。

这一切发生在两秒之内。

另外两位次神甚至来不及反应,林夕已经转向水神。这位神只迅速召唤出滔天巨浪,但水浪在半空中冻结——不是温度上的冻结,而是“运动状态”被强制改写为“静止”。

林夕踏着冻结的波浪上行,每一步都踏在波浪的韵律节点上,仿佛她本就该在那里。水神试图化身水流躲避,却发现周围的“水”概念被暂时剥离——许扬在远处提供了规则支援。

第三刀斩出。

这一刀很慢,慢到水神能看清刀锋的每一点移动轨迹。但正是这种慢,让这一刀变得无法躲避——因为当刀开始移动时,它“已经斩中”的结果就被写入了现实。

林夕的“斩”之规则,在生死搏杀中正向着更恐怖的层次进化。

第二位神只倒下。

战争之神终于感到了恐惧。他狂吼着释放全部神威,试图用最纯粹的暴力压倒林夕。他的每一击都能撕裂空间,拳风所过之处连神山的岩石都化为粉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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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夕开始受伤。

一道拳风擦过她的左肩,带走一片血肉。又一击震裂她的虎口,鲜血顺着刀柄流淌。她不断闪避、格挡、反击,但面对完全解放神力的战争之神,她开始力不从心。

第五分钟,她的肋骨断了两根。

第六分钟,她的右腿被神威冲击,行动明显迟滞。

第七分钟,战争之神的战斧终于突破了她的防御,直劈向她的头颅。

林夕没有躲。

她迎向战斧,在斧刃及体的瞬间,身体以毫米之差侧移,战斧擦着她的脸颊劈下,在她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而她的刀,在这一刻刺穿了战争之神的心脏。

不是斩,是刺。

因为在这一刻,“刺”比“斩”更有效。

战争之神低头看着胸口的刀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“你……早就计划好……用伤换命……”

“八分钟。”林夕抽刀后退,踉跄了一步才站稳。她浑身是血,有自己的,更多的是神的。但她依然站在台阶上,挡在许扬和四筒前方。

上方,更多的神军正在集结。这一次的规模远超之前,甚至能看到几位主神的虚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
“还差两分钟。”林夕自语,将刀换到左手——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,四筒的声音响起:“够了。”

铠甲上的裂纹停止了蔓延。不,不是停止,而是被一种新的结构所取代——许扬没有修复原有铠甲,而是在其存在概念即将完全崩溃的瞬间,用规则之力在其基础上“重铸”了一套新的定义。

新铠甲看起来更加古朴,表面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种深灰色的、类似岩石的质感。但它散发出的存在感却比之前强烈十倍,仿佛那不是一套铠甲,而是一座山、一块大陆、一个世界的碎片。

“概念性重铸。”许扬喘息着解释,他的鼻孔流下两道血痕,“我将‘不可摧毁’的定义直接写入了它的存在基础。代价是……它现在与四筒的生命深度绑定。铠甲碎,他死。”

四筒站直身体,新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“很公平的代价。”

他走到林夕身边,轻轻按住她未受伤的肩膀。“休息一下。轮到我了。”

林夕没有逞强。她退后几步,用刀支撑着身体,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修复伤口。

四筒独自面对着上方涌下的神军。

他没有冲锋,只是站在原地,双拳缓缓握紧。当他握拳时,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——那不是力量外溢的效果,而是他的“存在”本身开始挤压现实。

第一位冲到他面前的神仆在还有三米远时就突然爆碎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。
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四筒开始向前走。每一步踏出,台阶就下沉一寸。他走过的地方,留下的是纯粹的、概念性的“重压”痕迹,连神山的自我修复机制都无法立刻抹平。

一位半神试图从侧面偷袭,四筒甚至没有转头,只是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。半神所在的空间突然凝固,然后向内坍缩,将那位半神压成一个微小的点,最后消失不见。

这不是蛮力,这是对“力量”这一概念的理解和应用,达到了近乎规则的层次。

神军开始后退。

不是溃退,而是战术性后撤——他们在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变得恐怖的敌人。

四筒没有追击。他停在台阶中段,回头看向下方的队友。“继续前进。我守这里。”

“你一个人——”张妍刚要反对,就被许扬拦住。

许扬看着四筒的背影,看到了新铠甲下那正在燃烧的生命力。“他撑不了太久。这种状态每分每秒都在消耗他的本源。我们必须在他倒下前到达山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