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潇仰天长啸:
“哦不——”
那声音凄厉,传遍了整片药田。
斑隼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一激灵,翅膀抖了抖,差点从地上弹起来。
它瞪着秦潇,眼里满是幽怨。
秦潇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没事没事,我就是……有点震惊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册子,叹了口气。
得。
为了隼兄的口粮,半夜就半夜吧。
他收起册子,继续翻地。
翻土,挖坑,埋种子……
一个下午,他几乎没停过。
太阳从正中移到西边,又从西边落到山后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秦潇终于完成了所有工作。
他站在药田边上,看着整整齐齐的田垄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
斑隼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秦潇拍了拍它的翅膀。
“隼兄,活儿干完了。”他说,“最痛苦的是浇水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。
“子时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还有好几个时辰呢。”
斑隼叫了一声,像是在安慰他。
秦潇笑了。
“走吧,先回去歇着。晚上还得起来。”
穿过回廊,回到前院。
秦潇在石凳上坐下,从包袱里摸出干粮,就着水吃了几口。
斑隼蹲在他旁边,安安静静的。
月亮渐渐升起来。
洒了一地银白。
秦潇看着那月亮,叹了口气。
“隼兄,你说我是不是命苦?”
斑隼歪着头看他。
秦潇自顾自地说:
“别人修炼,打坐就行。我修炼,还得种田。种田也就算了,还得半夜爬起来浇水。”
斑隼叫了一声。
秦潇听不懂它在说什么,但感觉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他笑了笑。
“算了,不抱怨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为了隼兄的口粮,值!”
他看了看天色。
月亮已经升到半空。
离子时还有一会儿。
他重新坐下,靠在石桌上,闭目养神。
斑隼挪了挪身子,靠近他。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。
虽然累,虽然苦,虽然要半夜爬起来浇水。
但这是他自己的家。
他自己的田。
他自己的隼兄。
值了。
子时。
月亮升到正空。
秦潇准时睁开眼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斑隼。
“隼兄,我去浇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