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德拉科脸颊上的泪光，斯内普突然想起了唐瑞琪。

我的女孩，我的小拉文克劳……你是否已经获悉了邓布利多的死讯？你是否已经知道杀害邓布利多的凶手名为西弗勒斯·斯内普？

斯内普内心一阵绞痛，像是有人把手伸进胸腔，捏碎了他的心脏。

他的喉咙发紧，似乎有一股腥甜冲上口腔，斯内普却依然保持着冷静的语调，对德拉科说道：“是你创造了条件，德拉科。如果没有你，我也杀不了邓布利多。”

这个夜晚正在碾碎斯内普，他却不由自主的安慰起这个发抖的男孩。

“我会在黑魔王面前为你证明的。”

卡罗兄妹在旁边咯咯笑起来。

“是啊，马尔福少爷，干得漂亮！主人一定会奖赏你的！”

他们的笑声像尖刀一样刺耳。

斯内普没有看他们。

他只是仰头看向那片没有星光的夜空——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
连他自己，也在这一刻，什么都不是了。

……

体面的宅邸外，纳西莎裹着黑色的外袍，正焦急的踱着步子。看到几人从矮树篱大道上走来，纳西莎快步上前，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德拉科。

紧接着，她握紧德拉科的双肩，目光焦灼地看着正在发抖的儿子，又转头去看一旁的斯内普。

“完成了。邓布利多死了。”斯内普平静地说。

纳西莎长舒了一口气，揽住德拉科的肩，朝楼内走去。

门厅内光线昏暗，纳西莎在前方带路，门厅左边的走廊上，几人停在一扇雕饰繁复的棕红色木门前。

纳西莎转动青铜门把手，带着几人走了进去。

这是一间并不算大的会客厅，黑魔王坐在墨绿色的高背椅子上，脚边卧着蝰蛇纳吉尼。虽然已经是六月末，大理石的壁炉里仍燃烧着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