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同样经历过苦难、却又以不同方式获得新生的女孩,并排躺在温暖的炕上。
黑暗中,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。
赵小草不敢多问,只是小声说:“徐姐姐,快睡吧,暖和着呢。”
徐晓兰“嗯”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身体极度疲惫,但精神却奇异般地松弛了下来。
在这个远离是非、充满安全感的小院里,在身边另一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中,她久违地、沉沉地睡去了,没有噩梦。
第二天,徐晓兰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阳光透过糊着窗户纸的窗户棂照进来,在炕席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有一瞬间的恍惚,不知身在何处。
直到偏头看到旁边已经起身、正在轻手轻脚叠被子的赵小草,昨晚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。
那些惊恐、屈辱,以及后来树林里的狠厉与发泄……一切都清晰无比,但奇异的是,她心中不再有那种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就像一场肆虐的暴雨过后,虽然满地狼藉,但空气却被洗刷得干净,天空也露出了湛蓝的本色。
她起身,穿好衣服。
赵小草见她醒了,立刻露出一个笑容:“徐姐姐,你醒啦?温姐姐在院里呢,热水给你打好了在灶间。”
徐晓兰洗漱完毕,走到院子里。温
卿正在例行晨练,动作舒缓而蕴含着力量。
看到她出来,便收了势。
晨光中的温卿,面容平静,眼神清澈,仿佛昨晚那个在黑暗中冷静布局、递给她棍子的人只是她的一个幻觉。
但徐晓兰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她走到温卿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,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却无比郑重:
“温卿,谢谢你。真的……非常感谢你。如果不是你,我……我不知道我后半辈子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可能会在屈辱中嫁给赵武,可能会在流言蜚语中彻底沉沦,也可能……早已成了河底的一缕冤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