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行驶了大约两小时,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。
不是城镇的灯火,而是零星的、分散的光点,像是散落在黑暗中的珍珠。
“到了。”
车子通过三道哨卡,每道哨卡的检查都极其严格。证件、指纹、虹膜、甚至声纹。
守卫的士兵面无表情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最终,车子停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。
房子是土坯砌的,外表朴实无华,但温卿注意到,所有的窗户都装着双层防爆玻璃,墙体异常厚重。
“这是你的临时住所。”
同志递过钥匙。
“明天开始,为期一个月的保密培训和政治审查。通过后,才能进入核心工作区。”
房间很小,只有十平米左右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简易衣柜。
墙上贴着《保密守则》和《安全规定》,字迹已经有些褪色,但依然醒目。
没有独立的卫生间,洗漱要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。
没有电话,没有收音机,没有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设备。
温卿放下行李,简单洗漱后躺下。
床很硬,被子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窗外,戈壁的风呼啸着,像无数人在哭泣。
她闭上眼睛,却毫无睡意。
这里和之前的基地完全不同。
那里虽然也保密,但还有生活的气息,还有绿树花草,还有同事间的说笑。
这里……只有纪律,只有机密,只有沉默。
但她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“铸剑”之地。
宝剑锋从磨砺出,在这里磨砺的不仅是技术,更是人的意志。
第二天早晨六点,哨声准时响起。
温卿和另外十几名新调入的人员被带到一间教室。
教室同样简陋,但讲台后的墙上,挂着一幅巨大的标语:
“保密就是保生命,保国家,保胜利”
授课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干部,姓杨,头发花白,眼神严肃。
她没有自我介绍,直接开始:
“同志们,欢迎来到‘红山’基地。在你们开始工作之前,必须彻底明白三件事。”
她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:纪律、保密、忠诚。
“第一,纪律。这里不是普通的科研单位。
你们的一举一动,都有规定。什么时间起床,什么时间吃饭,什么时间工作,什么时间休息,都有严格的时间表。
未经批准,不得离开指定区域;
未经批准,不得与指定之外的人员接触;
未经批准,不得记录工作内容——包括在脑子里反复记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