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将军府传旨

圣旨抵达将军府时,演武场上正起疾风。秦昭赤手握着银枪,枪尖划破空气带出锐啸,枪身扫过之处,落叶纷纷断成两半,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浸湿玄色劲装,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姿,浑身透着武将特有的悍然与凛然。听闻传旨太监到访,他不及拭汗换衣,便提着枪大步流星赶往正厅,枪尖拖地划出浅痕,脚步声沉而稳,藏着军人的果决。
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镇国将军嫡子秦昭,勇毅过人,深谙兵略,特赐婚皇太女苏菲菲,为东宫侧夫,掌东宫卫戍,护储君安危,钦此!”传旨太监的声音朗朗响起,每一个字都砸在青砖上,清晰传入秦昭耳中。

圣旨宣读完毕,秦昭单膝跪地,动作干脆利落,银枪拄地支撑身形,声如洪钟:“臣秦昭,领旨谢恩!”嗓音铿锵有力,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坚定,“此生定护皇太女周全,守东宫门户,绝不让分毫危险近身,绝不辱命!”

赐婚消息像长了翅膀,半日便传遍将军府。

演武场的喧嚣渐渐沉寂,仆役们走路都放轻脚步,唯有兵器库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擦拭声——秦昭蹲在地上,亲手打磨那杆陪他闯过雁门关、斩过蛮族首领的银枪,砂纸蹭过枪身,寒光一点点凝聚,映着他沉凝的眉眼。

“臭小子,躲在这里做什么?”

镇国将军秦岳的声音传来,他一身铠甲未卸,甲片上还沾着风尘与细碎锈迹,显然刚从军营赶回。

秦昭起身,枪尖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,躬身颔首:“父亲。”

秦岳走到他身边,目光落在银枪上,指尖摩挲着枪身的刻痕,眼神复杂:“这杆枪陪你出生入死,杀过敌、守过疆,如今你要入东宫,它也该跟着沾沾皇家的光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,“赐婚的事,你心里真的愿意?”

秦昭动作一顿,抬头看向父亲。秦岳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,那是常年戍边、为国操劳的痕迹,甲片摩擦声里藏着岁月的沉重。

他收回目光,继续打磨银枪,动作沉稳,声音平静却坚定:“愿不愿意,不重要。陛下信任秦家,将东宫卫戍这般重任交给我,这是责任,更是秦家世代戍边换来的荣耀,我不能退。”

“好小子,有我秦家儿郎的样子!”秦岳赞许点头,随即又郑重叮嘱,“东宫不比军营,没有刀光剑影,却有看不见的暗流与算计。

你性子刚直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入了宫,切记守住本心,护住皇太女的安全就好,别卷入后宅纷争和朝堂博弈里,守住分寸,方能自保。”

“父亲放心。”秦昭将磨得寒光凛凛的银枪扛在肩上,身姿愈发挺拔,眼底闪着锐利的光,“在我眼里,东宫卫戍和守边关没两样,都是守护。只要有我在,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皇太女,绝不让东宫出半点差池!”

秦岳看着儿子坚毅的侧脸,眼中满是欣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去吧,换身衣服,你母亲已经备好了家宴,一家人好好吃顿饭。往后入了东宫,规矩森严,想这样自在相聚,可就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