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落下,妇人便是领着岛上的几个管事,便是走了出去。
待桂夫人和桂花岛的几个管事是走出之后,那头蛟龙也是化作人身,也有一丈之高,形同巨人,一双眸子透着威严,周身散发不小的龙压,看向桂妇人的神色,多是调淫。
“东海那群同族并未说错,这桂夫人当真极好,该大的大,该小的小,老龙活了这么久,那些个女蛟都玩腻了,如今遇上这等货色,当真得好好下手才是!”
老蛟开口,极为轻浮,可桂夫人身边的管事顿时便是怒了,直接回声骂道:“腌臜的畜生,满身臭气,再敢胡言乱语,老子定要将你剥皮抽筋!”
老蛟毫无惧意,只是说道:“顾青崧若是还在,给我一百个胆子,自然不敢。可顾青崧不在,凭着你们几个金丹,也想与我这半步玉璞叫嚣,当真是好胆!”
言语落音的刹那,老蛟五指如钩,裹胁着滔天戾气探将出去,便是要将那多嘴管事当场毙于掌下。
千钧一发之际,桂夫人素手轻扬,一道清濛濛的灵光倏然绽开,施展神通,将那管事护在其中。
见此,那老蛟眉头骤然拧起,眸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倒不是讶异那管事侥幸留得性命,而是桂夫人指尖流淌的那缕气机,赫然是元婴境的修为,可外界不是说,桂夫人只有金丹实力,什么时候,入得元婴了?
关于这事,说来话长,毕竟桂夫人能在短短几月光景里,从金丹迈入元婴,那可多亏了李然那小子送的月魄,只是这事,除了桂夫人以外,没人得知,外加上渡船航线,多为平静,桂夫人极少出手,所以便是从未展露过。如今同为元婴,身边又有几名金丹管事,面前老蛟,胜算不大。
老蛟说道:“极好极好,如此一来,我也能更为兴奋些!”
言语落下,老蛟周身气机骤然鼓荡,如怒海狂涛,掀天而起。刹那之间,那本已是元婴境巅峰的雄浑修为,竟硬生生撞破玉璞境的无形桎梏,势如破竹,直入练气士第十一楼的崭新天地。
见此一幕,桂夫人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庞上,终是掠过一丝涟漪。中五境的练气士,只要根基扎得足够扎实,彼此境界又相差仿佛,想要以下克上,倒也算不上什么登天难事。可这道理,到了上五境,便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番光景了。毕竟能跻身中五境,成为地仙,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道门槛罢了,可一旦叩开上五境的大门,那便是云泥之别,天壤之隔。先前老蛟尚在元婴巅峰时,凭桂夫人自身境界,再加上身边一众金丹管事,想要将其阵斩当场,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。可如今老蛟一步登天,破境玉璞,此消彼长之下,今日这场风波,也算是多了几分变数。
如此想着,桂夫人便是将那块从文庙许下了渡洲碟子取了出来,略展神通,才是说道:“我不知道阁下为何要拦阻桂花岛,可文庙那边许的碟子,想来阁下也是认识的,若是坏了规矩,你能如何,我且不知,至少浩然天下里的那些个蛟龙,未来光景,不会好受。”
老蛟看着桂夫人手中的物件,目色极冷,沉声说道:“儒家圣人当年为我水蛟一族立下的条条规矩,我族不敢说数千载岁月里,件件恪守、事事遵行,可但凡有一次行差踏错,哪一次不是被圣人降下雷霆之罚,半点情面不留?”
老蛟顿了顿,尾音带着几分刺骨寒意,一字一句道:“可若是你们先坏了规矩,桂夫人不妨仔细思量思量,那座文庙里头的圣人,又会如何处置?”
前一句话,桂夫人尚且明白,毕竟其中牵扯到一装千年前的往事,据说是某个陈姓剑修的手笔,最后引得文庙那边下了圣言,给蛟龙一族定了规矩。可后面一句,没头没脑,桂夫人是怎么样听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