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士郎下定决心的瞬间,一股恶臭的腥风从侧面爆开。
是那只鬼。
它似乎对士郎这种“看戏”的态度感到无比愤怒,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爪击偷袭,而是直接撕开了黑暗,现出了身形。
那是一只身材高大的鬼,身上竟长着六条手臂。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,利齿森森。六条手臂青筋虬结,指尖的利爪闪烁着寒光,此刻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从六个不同的角度抓向士郎的要害。
“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士郎甚至连头都没回,只是将一丝注意力分了过去。
鬼的动作极快,在常人眼中不过是一道模糊的黑影。但在士郎的动态视觉捕捉下,六条手臂的轨迹、肌肉的发力方式、爪尖的朝向,一切都清晰得如同慢放。
太慢了。
他心中平静地给出评价。
利爪及体的刹那,士郎反手一剑挥出。
锵!
手中那把为了应付偷袭而一直维持着的短剑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磕开了其中一条手臂的攻击。与此同时,他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幅度拧转,腰腹发力,险之又险地让过了另外五只手的爪击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啊啊啊!”
那只鬼再次发出痛苦的尖叫。被短剑格挡的手臂上,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血喷涌。虽然伤口在鬼的自愈能力下快速蠕动,但那种被日轮刀灼烧般的剧痛,让它愤怒到发狂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这个人类能如此轻易地看穿自己的攻击?自己的血鬼术,可以让自己出现在屋子的任何一个角落,发动必杀一击。可在这个男人面前,自己所有的行动都像是被提前写在了纸上,让他随意翻阅。
最让它感到屈辱的是,这个男人从始至终,连正眼都没有看过自己一下!
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放在那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小鬼身上!
自己,堂堂的“响凯”,一个能轻易夺走人类生命的强者,竟然被如此轻视!
“不可原谅!绝对不可原谅!”
暴怒在响凯心中炸开。它决定不再保留,要用自己最强的能力,将这两个可恶的人类连同这间屋子一起碾碎!
它猛地抬手,敲击了一下自己肚子上的鼓。
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