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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华驾遁光回到自家清修洞府,方才落地,便觉周身一沉,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与阴霾感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,仿佛无形的枷锁加身,又似清澈道心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尘埃。
他脸色骤变,急忙内视己身。
只见原本纯净无瑕的玉清仙光之中,竟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丝极其细微、却异常顽固的灰黑之气。
这气息不属五行,不类煞气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衰败、怨憎与终结之意,正丝丝缕缕地侵蚀着他的法力根基,更与他自身的命运长河紧密纠缠,使其变得浑浊不清。
“业力!天道业力!”邓华失声惊呼,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,只剩下难以置信。
他乃玄门正宗弟子,自然知晓这业力为何物。
干涉凡俗运转,尤其是大规模改变民生因果,最是容易引来天道反噬。
他只是万万没想到,自己仅仅是施展了一个“小小的”催粮法术,竟会招来如此清晰而迅速的天道反馈!
这业力虽不浓烈,却如附骨之疽,牢牢钉在他的道基之上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伴随着这丝业力,他明显感觉到自身劫气变得浓郁了许多。
原本遥不可及的“三灾五劫”,此刻仿佛骤然逼近了许多,冥冥中那种大难临头、在劫难逃的预感变得无比清晰。
“怎会如此?不过是催生些凡俗草根,救些蝼蚁般的凡人性命,怎会沾染如此业力?劫气为何暴涨?”
邓华心神震荡,在洞府中来回踱步,再也无法静心凝神。
他试图运转玉清仙法驱散那丝业力,却发现收效甚微。
天道标记,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?
恐慌之余,他猛地想起广成子师兄的法旨。“是了!是师兄命我前去的!他定然知晓其中利害!”
邓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再次取出那枚传讯玉符,语气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埋怨地将自身情况禀明,询问这业力与劫气该如何化解。
昆仑山玉虚宫外,广成子接到邓华的传讯,面上倨傲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