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抬手止住他,目光投向沙盘上的邯郸城,缓缓道:“赵王迁,昏聩之君,岂能有此手笔?布阵者,必是其后仙门。
此阵意在拖延,耗我锐气,乱我军心。传令各军,后退十里扎营,没有本将军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那几处诡异地带。
多派哨骑,广布耳目,监视四方动静。
另,速将此间异状,六百里加急,报于咸阳!”
“诺!”
邯郸,龙台宫。
昔日笙歌宴舞的宫殿,如今死气沉沉。
赵王迁如惊弓之鸟,蜷缩在王座里,面色蜡黄,眼中布满血丝。
殿内,除了瑟瑟发抖的宦官宫女,只有两人。
一人身着青灰色道袍,面容古拙,正是凌云宗那位在蕲年宫被嬴政剑气所伤,侥幸逃回的长老,道号青冥子。他
气息依旧不稳,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,但眼神却闪烁着怨毒。
另一人,则是一位身穿月白道袍、头戴芙蓉冠、面容清矍的中年道人。
他神情淡漠,负手而立,周身气息圆融,隐隐与天地相合,比之青冥子,道行明显高出不止一筹。
此人乃玉虚观门人,道号清虚子,奉命下山,暗中观察秦赵之战,伺机而动。
“二位仙师,那阵法……当真能挡住秦军?”
赵王迁声音发颤,满是希冀地看着两人。
李牧死后,他惶惶不可终日,是郭开暗中引荐了这两位仙师,言说有逆天改命之能。
绝境之中,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。
清虚子瞥了一眼赵王迁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淡淡道:“陛下放心。此化血阵,虽不及上古化血阵威能之万一,然借邯郸地脉残余王气与战场血气布下,自成一方绝域。
凡人军士入内,不消一时三刻,必被阵中阴煞毒雾化去血肉,魂飞魄散。
王翦虽知兵,不通阵法,亦无可奈何。”
青冥子咳嗽两声,接口道,语气带着谄媚:“清虚师兄所言极是。
此阵乃我凌云宗与玉虚观前辈,昔年共探一处上古遗迹所得残图,经两派高人多年修补推演而成。
虽残缺,然玄妙非常,更兼具幻、困、杀之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