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酸枣的黄河大堤上,挖掘深壕,堆砌土石,准备决口。
在鸿沟河口,修筑起高达数丈的拦水坝。
工程浩大,但秦军组织严密,法度森严,进度极快。
消息传回咸阳,章台宫内。
嬴政站在巨大的山河舆图前,目光落在代表大梁的那个点上,手指轻轻划过黄河与鸿沟的线条。
王贲的军报与计划已呈于案头。
“水淹大梁……”嬴政低声重复,脸上无喜无悲。
他自然知晓此计狠绝,一旦施行,大梁城必将沦为泽国,生灵涂炭。
但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,慈不掌兵。
更重要的是,他能感受到,随着王贲决意引水,大梁城上空,那原本虽摇摇欲坠却依旧凝聚不散的魏国残余气运,开始剧烈地哀鸣,仿佛预见到了灭顶之灾。
“准。”嬴政只回了一个字。加盖玉玺的诏书快马送出,赋予王贲临机专断之权。
同时,他闭上双眼,心神沉入与秦国国运黑龙的感应之中。
那黑龙盘踞西方,已吞噬韩、赵气运,体型庞然,威势日隆。
此刻,随着嬴政意志凝聚,黑龙昂首长吟,一股无形的、浩荡的意志顺着冥冥中的国运联系,跨越千山万水,降临到大梁上空。
这是以一种势的加持。
嬴政以人皇位格,调动秦国那蕴含水德的国运之力,隐隐与黄河、鸿沟的水脉产生微妙的呼应。
他看到,那奔腾的黄河水,似乎变得更加汹涌暴烈,那平静的鸿沟,水下暗流更显湍急。
“以水克土,以我大秦之水德,破你魏国残余之土性国运。”嬴政心中默念。
魏国属土德,大梁城高墙厚,正是土德坚固的体现。
以水攻之,正合五行生克之理,再以国运推波助澜,可收事半功倍之效。
一个月后,深秋转为初冬。
黄河与鸿沟的蓄势已达顶点。
王贲登高台,望向前方沉寂的大梁城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他缓缓举起右手,猛地挥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