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这诅咒之阵,是魏国宗室或那些暗中支持魏国的势力,留下的最后报复手段?
更重要的是,这诅咒的出现,是否会影响到即将开始的伐楚大计?
魏地若生乱,后方不稳,如何全力南下?
“传国尉尉缭、廷尉李斯,还有……将近日投效的,那位自称来自楚地、通晓妖祝之术的客卿,一并召来!”
嬴政沉声下令,眼中寒芒闪烁。
尉缭、李斯肃立殿中,此外,还有一人。
此人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肤色微黑,身着楚地常见的深青色葛袍,发髻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,乍看之下并无出奇之处,唯有一双眼眸异常深邃平静,仿佛能倒映人心,又似古井无波。
他便是新近投效,自称来自云梦大泽附近、通晓楚地及上古巫祝之术的客卿,名唤巫咸。
此人经罗网与李斯反复核查,身世看似清白,所献关于楚地山川地理、贵族秘闻、巫祀习俗的情报,皆被验证属实,且其人对各类诅咒、厌胜、驱邪之术,确有独到见解,故被破格录用。
嬴政将大梁急报掷于案上,冷冽的目光扫过三人:“大梁之事,尔等如何看?”
尉缭率先开口,这位老成谋国的战略家,此刻眉宇间也带着凝重:“大王,此事蹊跷。魏国已灭,宗室被擒,公族离散。纵有余孽心怀怨恨,欲行报复,亦多行刺探、散谣、小股袭扰之事。
似此等需借助特殊器物、古老阵法,且威能诡异阴毒,能瞬杀数名精悍士卒的诅咒血祭之阵……绝非寻常遗老遗少所能为。
其布置,恐怕非一时一日之功,或早在魏亡之前,甚至更早,便已埋下。”
李斯接口,声音沉稳犀利:“尉缭国尉所言极是。此阵既在太庙遗址之下,与那雍州鼎相距不远。
臣斗胆揣测,此阵或许……本为守护雍州鼎,或借雍州鼎之地脉王气而设!
魏国宗室或许知晓其存在,却未必能完全掌控。
如今鼎被取走,地脉变动,洪水冲击,致使此阵残存部分暴露、失控,方酿成此祸。
其目标,未必专为报复我大秦,更可能是……无差别吞噬靠近之生灵。”
嬴绯政微微颔首,二人的分析与他心中所想大致吻合。
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巫咸:“巫咸先生,你精研此道,有何见解?”
巫咸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:“启禀大王。尉缭国尉与李廷尉所言,皆有可能。然,依外臣观之,此阵恐非简单失控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与嬴政对视,并无惧色:“军报所言石板纹路、猩红液体、侵蚀精魂之象……外臣曾于楚地故老相传、及某些极为古老的巫祝残卷中,见过类似描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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