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伤痕累累,灵力彻底枯竭,气息萎靡至极,全凭一股狠戾的求生意志强撑。
方才荆家丹堂外的惨烈景象,仍历历在目。
荆家以炼制九转续脉丹为饵,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场面一度极为混乱,多方潜伏人马被迫现身,厮杀震天。
在所有闯入者中,荆南天那老匹夫最恨的,便是他戊土鬼。
只因一切祸端的源头,正是他刺伤荆少峰的那一剑。
盛怒的筑基修士对上炼气八层,结局毫无悬念。
他能从这等攻势下突围,代价惨重至极。
若非最后时刻不惜本源,施展“燃血化影术”移形嫁祸。
小主,
将杀红眼的荆南天引向他处,为真身逃往药田方向争得一线生机,他早已形神俱灭。
他强撑至此,却骇然发现药田区域的防护阵法已全部开启,光幕森严,退路彻底断绝。
正自焦急绝望,猛地脚下地底忽然传来异常波动与丹火气息。
这无疑是绝境之中的唯一转机!
不及细想,他循着那丝波动,拼尽最后力气遁入此地。
戍土鬼强忍眩晕,浑浊目光急速扫过洞内。
此地显然新辟不久,土气尚新。
一尊赤铜丹炉炉火正旺,嗡鸣不止,散发出不稳定的热力波动,炉壁泛着异常赤红。
一散修模样之人背对他盘坐,似在全力控火,对身后闯入毫无察觉。
异常!太过异常!
戊土鬼悄然逼近几步,炉火映照下。
那炼丹修士的身影因专注控火而微微晃动,周身散发稳定灵力波动,看似无异。
然而,常年游走生死边缘所磨砺出的直觉,却让他心头骤然一紧。
那身影传来的感知异常空洞,竟无半分生灵应有的气血与魂力波动。
戊土鬼不再犹豫,强压伤势,全力戒备。
一柄幽暗飞剑自其身侧飞出,化作乌光,疾如电闪,隔空直刺那盘坐人影!
嗤!
剑身毫无阻碍地穿透身影,却如中败革,预期中的阻力与惨叫并未出现。
人影晃了一晃,竟露出内部粗糙的木质结构。
假人!
陷阱!
戊土鬼瞳孔骤缩,不假思索便要暴退。
然而,就在他判断局势并出手试探的这瞬息之间。
洞内弥漫的那股甜腻中带着腐臭的异样气息,已无声无息侵入肺腑。
软骨酥阴寒药力如蛛网般缠上经脉,本就运转滞涩的灵力愈发涣散。
天仙子的致幻之力直冲识海,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晃动,耳畔响起纷杂幻音。
戊土鬼立即闭气内息,但方才情急下的几次呼吸,已吸入不少份量。
毒效,发作了。
与此同时,地底深处的陈玄,冷静地掐动法诀。
置于假人脚边的蹑空鼠核心骤然亮起刺目光芒,轰然自爆。
紧缚于其背上的那枚阴火雷珠被狂暴能量瞬间引爆。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地洞有限空间内剧烈回荡,惨绿色阴火裹挟腐蚀性毒烟冲击波疯狂肆虐。
首当其冲的便是最近的戊土鬼。
“呃啊!”
戊土鬼惊怒交加,狂吼一声,勉力撑起一面土盾护在身前。
若在平日,此等威势虽猛,却未必能破他防御。
但此刻他重伤垂死,灵力枯竭,软骨酥药力仍在侵蚀,土盾光芒黯淡至极。
阴火雷珠的爆炸冲击狠狠撞在土盾之上。
土盾应声碎裂,残余冲击力重重轰在戊土鬼胸膛,将他狠狠掼在身后土壁上,胸前剑创再次崩裂,鲜血狂喷。
还未等他缓过气,那尊本就处于临界状态的赤铜丹炉,被阴火雷珠的爆炸彻底引动。
炉内积存的毒火蚁囊爆裂能量与瘴疠脓血剧烈反应,轰然炸开!
赤铜炉碎片如同锋利法器残片,裹挟剧毒污秽的烈焰浓烟,向四周无差别溅射。
整个地洞剧烈摇晃,土石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