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白鱼坊市的秩序规则

蛰道玄仙 半日不语 2328 字 4个月前

坊内一片沉寂,与日前血腥混乱的景象判若两地。

黑暗笼罩着大部分区域,唯有吴秀秀房内还亮着昏黄的烛光,窗纸上投出她坐立不安的身影。

气息显示仅她一人,孙芸尚未归来。
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借着夜色翻入丹坊后院,落地无声,迅速蹿至吴秀秀房门外。

“笃…笃笃。”敲门声极轻。

屋内,吴秀秀显然被惊动,烛火摇曳,人影倏然起身,嗓音带着一丝绷紧的惊怯:

“谁…谁在外面?”

门外无人应答,唯有夜风穿过巷道的细微呜咽。

吴秀秀的影子猛地后退,几乎贴到墙上。

“啧。”门外人似乎觉得无趣,恢复了清亮些的男声,

“表姐,是我,刘稚江。快开门,外头冷得很。”

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,吴秀秀的脸在门后显露,惊魂未定,旋即浮起薄怒。

她压低声音骂道,一把将他拽进屋,拳头跟着捶在他肩头,力道却不重:

“刘稚江!装神弄鬼的,吓死我了!知不知道坊里刚出了大事!”

刘稚江咧嘴一笑,浑不在意,反而就势探手,一把揽住吴秀秀柔软的腰肢,跨入门内。

房门被他随脚带上,隔绝了内外。

“呀!没正经!”吴秀秀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脖子,双腿离地,裙摆微荡。

刘稚江低笑,凑近她泛红的耳根:“几日不见,表姐清减了些,可是想我想的?”

吴秀秀挣扎着要下地,脸颊却更红了,捶打他的手也失了力气:

“一来就吓人…你怎么敢这时候翻墙进来?”

内室灯火略暗,陈设私密,带着女子居所的淡淡脂粉香气。

刘稚江将她放在床沿,自己挨着坐下,手指不规矩地在她腰间轻划:

“听说你们丹坊闹出大动静了?还死了人?我来看看我的好表姐有没有被吓着。”

吴秀秀心有余悸地点点头,声音压得极低。

她将当晚经过大致说了一遍,虽细节不甚清楚,但那血腥的结果却毋庸置疑。

刘稚江听完,眼中掠过一丝喜色,抚掌低笑:

“死得好!这下丹坊正好缺人。表姐,你这次可得在孙掌柜面前好好替我美言几句,把我弄进来!”

他手指用力,将吴秀秀搂得更紧。

吴秀秀被他勒得轻哼一声,嗔怪地拍了他手臂一下:

“你这人…怎么这般说话…那是人命…”

刘稚江混不吝地在她翘臀上轻拍一记,发出清脆一声:

“怎么?难道表姐你不想我天天来陪你?还是说…你看上那个陈三了?”

“你胡说什么!”吴秀秀脸颊绯红,急急反驳,

“那人跟木头疙瘩似的,整日埋首药田,话都没几句,无趣得紧。哪比得上你…”

“我怎么样?”刘稚江坏笑,凑近她耳边,热气呵在她颈侧,“说啊,表姐,我哪里好?”

吴秀秀身子一软,别过脸去,声音低若蚊蚋:“讨厌…你明知故问…”

话音未落,便被刘稚江低头堵住了嘴唇,剩余的娇嗔化作含糊呜咽。

烛火摇曳,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,衣物窸窣落地声渐起,夹杂着逐渐粗重的喘息。

百余丈外,小院中的陈玄缓缓睁眼,眸光沉静,波澜不惊。

芸颜丹坊如同一口深井,表面的波澜之下,似乎涌动着更深的暗流。

“星斑髓草”的线索,以及孙芸身上隐藏的秘密,看来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谨慎的探查。

夜风拂过院中新翻的泥土,带来一丝凉意。

他起身,走入丹室,无声地合上了门扉。

白鱼坊市的主干道上,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,喧嚣一如既往。

两侧楼阁店铺林立,飞檐斗拱,旌旗招展。

玄渊宗直辖的玄渊阁气势最为恢宏,踞于整条街最核心的位置。

七层高的主楼通体以灵木构建,辅以青玉装饰,流光溢彩。

毗邻的万宝楼鎏金招牌同样醒目,丝毫不逊。

更远处,汇通商行、荆家百草阁、林家丹霞阁、欧阳家神兵楼、宋家万符堂的招牌各自矗立,占据着繁华地段,门庭若市。

陈玄,或者说如今身份下的李长青,缓步行走其间。

他面容清癯,年近四十的模样,周身流露出沉稳的草木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