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裹权御剑而下,负手立于岩石上,黑袍猎猎,静心等待。
然而一个时辰过去,荒原依旧唯有风声,始终不见楼糠丙归来之影。
楼裹权负手而立的身影,渐透出一丝不易察知的焦躁。
他眉头越锁越紧,神识再次扫过现场,此番更为仔细。
“不对…”他眼中精光一闪,“锁灵断脉阵的阵旗与阵盘何在?”
方才注意力集中于尸身与储物袋,被残留的万刃煞魂阵所蔽。
此刻才猛然察觉,锁灵断脉阵的布阵法器竟全然无踪。
这不合常理。
蓦地,他身形一动,神识全力展开,脚踏飞剑,绕整个厮杀区域细细探查一圈。
楼裹权脸色渐趋难看。
方圆数里,无论通向何方,竟寻不到任何人离去的痕迹。
楼糠丙尚未筑基,无法御剑,无论施展何种高明身法,绝无可能不留痕迹。
荆少峰更是如此。
“有问题!”
他向周边更远处搜寻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半个时辰后,在近乎地毯式的搜索下。
楼裹权终在距现场约三十里处,捕捉到一丝极淡血腥。
他御剑俯冲而下,神识锁定地面。
那里散落着几片沾染污血的衣物碎片,与他记忆中楼糠丙平日所穿法袍一致。
碎片旁,尚有被啃噬过的碎骨残渣与沙虺爬行痕迹。
“糠丙!”楼裹权目眦欲裂。
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痛苦的咆哮,周身灵力因怒极而失控鼓荡。
黑袍无风狂舞,筑基中期威压弥漫开来,令周遭空气凝滞。
脚下飞剑发出凄厉剑鸣,数道凌厉剑罡射出,将下方几只徘徊沙虺绞为血雾。
发泄过后,楼裹权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。
他驻剑悬空,强逼自己冷静,心中怒火滔天,疑团重重。
是谁杀了糠丙?是荆少峰临死反扑?还是另有其人?
现场被精心布置过。
有人收走了锁灵断脉阵,却留下万刃煞魂阵法器,意在迷惑他,拖延时间。
若是荆少峰,面对楼家杀局,只会奋力突围远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