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南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,却清晰传入每个荆林子弟耳中。
无需多言,残存的两家子弟护着伤者,如同潮水般从缺口处迅速退去。
楼裹权冷眼望着败退的敌人,并未下令追击。
荆南天与林远山虽退未乱,仍在后方沉稳压阵。
此时若派子弟出隘口追击,脱离了阵法庇护,反而徒增伤亡,即便胜了也是惨胜。
他的目的是困死对方,而非同归于尽。
汇通商行内。
陈玄依约交接完丹药,与赵铭略作寒暄,便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探询:
“赵兄,如今局势风云变幻,依你看,接下来会如何?”
赵铭神色一正,沉吟道:
“难说。玄渊宗内乱的消息,已经传遍郡内各处势力。
楼家与王家借势发难,步步紧逼。眼下,只看荆、林两家如何应对了。”
陈玄略作思忖,问道:
“东行要道封锁已久,坊市资源日渐匮乏,人心惶惶,恐怕会生变乱。
玄渊宗当真会坐视不管?”
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洞悉的笑意:
“李兄,你需看清,真正被困于此的是依附坊市的修士与家族,玄渊宗何曾被困?
你看那玄渊阁,如今客流如织,物资价格飞涨,他们反倒获利颇丰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带讥诮:
“只怕他们正乐见其成。
水浑才好摸鱼,待各方消耗殆尽,再出来收拾残局。
既能重整秩序,立威于人前,又能从中攫取厚利,何乐而不为?”
见陈玄默然不语,赵铭语气转为缓和:
“李兄不必过于担忧。你既是我汇通商行重要的合作丹师。
若有修行所需,仍可按往例价格从此支取,这点便利,赵某尚可作主。
只是眼下情势特殊,供应数量须稍作节制,还望体谅。”
他顿了顿,言语间透出大商行的底气:
“况且,此间变故,赵某已密报总行。
即便是玄渊宗,对待我汇通商行也须留几分情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