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火燎原,北伐中原!”
命令如山,迅速传遍星火军控制的每一个角落。庞大的战争机器,在短暂的秋收整顿后,再次开足马力运转起来,但这一次,它的矛头,坚定地指向了北方。
一股改天换地的磅礴力量,正在长江南岸蓄积,等待破闸而出的那一刻。
就在陈墨于江宁厉兵秣马,将星火军这台战争机器全面转向北伐之时,长江以北的广袤土地上,局势却在以惊人的速度糜烂、崩坏。
汴京,大内,垂拱殿。
昔日的“丰亨豫大”气象早已荡然无存,殿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丧与奢靡混合的气息。
武朝皇帝周喆斜倚在软榻上,面色带着纵欲过度的苍白与虚浮,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。
去年金兵围城、两路主帅接连暴毙带来的惊天危机与侥幸逃生,非但未能让他励精图治,反而像一记重锤,彻底砸碎了他本就脆弱的帝王心志,只剩下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与对现实的逃避。
他赶走了力主抗金、阻碍他“南巡”的秦嗣源,关押了直言犯谏的李纲,朝廷里那些曾经让他心烦意乱的“忠言”终于少了。
如今环绕在他身边的,是蔡京之子蔡绦、高俅、以及一众更善于揣摩上意、报喜不报忧的佞幸之臣。
“陛下,江南急报,星火贼陈墨,于江宁大阅兵马,沿江营寨连绵百里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啊!”一名御史战战兢兢地禀报。
周喆眼皮都没抬,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又是陈墨……划江而治的国书,送过去几回了?”
“回陛下,已遣使三回,携重礼,许以王爵……皆被那陈墨逐回,言辞……甚为不恭。”高俅低声回答。
“不恭?他想怎样?难道还想让朕把这江山,拱手让给他不成?”周喆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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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怕金人,如今,也开始深深恐惧那个在南方迅速崛起的“同族”。
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。金人如狼,陈墨如虎,他这个天子,竟被困在汴京这座华丽的囚笼里,进退维谷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周喆颓然躺倒,仿佛用尽了力气:“只要他不渡江……由他去吧。朕……朕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