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什么鞋记得吗?”
“好像是白球鞋…脏兮兮的。”
陈墨让阿辉收集烟盒和脚印样本。他沿着后巷走了几十米,在巷口垃圾堆旁,发现了一小块从衣物上勾下来的红色纤维,以及几个烟头。其中一个烟头的咬痕很深,显示抽烟者情绪焦躁。
回到警署已过下午一点。陈墨快速吃完盒饭,开始整理上午的线索。
他将庙街鞋印照片与近期青少年犯案记录比对;安排化验衬衫血迹形态和车行门口的污渍;让阿辉去附近修车铺询问是否有见过鞋底沾红漆或机油的年轻人。
下午三点,突破出现在车行案。
附近一家摩托车修理铺的师傅认出了照片上沾有红褐色污渍的鞋印:“好像是‘阿飞’那小子,前几天来我这里想偷零件,被我赶走了。他就住后面天台屋,常穿那双白球鞋。”
陈墨带着阿辉、小超直奔那片天台屋。所谓的“屋”只是用木板和铁皮搭建的寮屋,居住着最底层的边缘人。
他们在一间棚屋外看到了晾着的红色运动外套,以及门边一双沾满污渍的白球鞋。
敲门无人应。陈墨从门缝瞥见屋内有人影闪动,随即是后窗被推开的声音。
“从后面堵!”他低喝一声,和阿辉、小超分头包抄。
几分钟后,一个瘦小的青年在巷子尽头被陈墨按住。他挣扎着,身上有浓重的烟味和机油味。
“为什么偷车行?”
“…没钱吃饭。”青年喘着气,不敢抬头。
“鞋底的红渍哪来的?”
“在…在码头仓库那边踩到的,我想去偷点废铁…”
带回警署审讯,青年很快招认了盗窃未遂的事实,但对其他案件一无所知。庙街盗窃案和唐楼伤人案,依旧悬而未决。
下午五点半,下班时间。
陈墨坐在办公桌前,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一天下来,只是三起小案子。
这就是警察工作最真实的一面:大量琐碎、模糊、需要抽丝剥茧的日常案件,远非电影中那般总能迅速锁定真凶、华丽收网。
小主,
证据需要时间化验,线索需要交叉验证,人际关系需要耐心梳理。
陈墨整理好所有报告,签上名,放入待办档案。
明天,庙街的老摊主或许会承认是与儿子争吵后儿子赌气所为;唐楼的冲突或许会在调解下达成和解;而更多新的案件,又会堆上他的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