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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碑前。

段德与青萝抵达时，发现碑旁已有人在等。

是个身穿麻衣、赤足散发的中年男子，他正蹲在碑前，用手指在沙地上画着什么。

“来取时光沙的？”男子头也不抬。

“前辈是？”段德警惕。

“时光碑的看守，你们可以叫我‘时奴’。”

男子终于抬头，露出一张平凡得毫无特点的脸，“要取时光沙，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“请问。”

“如果给你一次机会，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，你会改变什么？”

时奴盯着段德，“记住，只能选一件，且改变后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。”

段德沉默。

他想起九世轮回中那些遗憾:

第一世净土毁灭时没能救下更多人，第三世错杀了一个无辜者，第七世辜负了一个痴情女子……

每一世都有太多想改变的事。

但最终，他摇头:“什么都不改变。”

“哦？”时奴挑眉。

“过去已成定数，改变其中任何一件，都可能让现在的我彻底消失。”

段德缓缓道，“而现在的我……还有未完成的使命。”

时奴看了他许久，忽然笑了:“你比上一个来取沙的人清醒。”

他抬手，时光碑底座裂开，一缕金色的细沙流出，落入段德手中的玉瓶。

“上一个来取沙的人……是帝尊。”

时奴轻声道，“他当时的选择和你相反——他说，若能回去，他会放弃创立天庭，做个逍遥散仙。”

段德与青萝对视，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。

“可惜，他回不去。”

时奴叹息，“谁也回不去。时光沙只能让人短暂窥见过去，无法真正改变。拿去吧，希望你们……不会重蹈覆辙。”

他身影淡去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段德握紧玉瓶，瓶中金沙温热。

“回不去的过去……”

他低语，“那就只能……向前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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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界坟场核心，造化古殿。

叶忘生站在殿门前，眉心翡翠眼珠剧烈跳动。

曦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恐惧:

“不要进去……那里面……有东西醒了……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它的气息……比高原始祖……更古老……”

叶忘生抬头。

古殿大门缓缓开启，门内一片漆黑。

而在那漆黑深处，两点猩红的光芒，正缓缓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