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的风带着暖意,吹得东河沿村的竹叶沙沙响。
陆逸尘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,右手轻轻搭在腿上,手腕处还缠着浅灰色的布条,这是苏瑶特意选的,既透气又耐脏,还能遮住拆线后留下的浅疤。
苏瑶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枣小米粥从屋里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:“慢点喝,刚煮好,还热乎着。”
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才递到陆逸尘嘴边,“今天加了三颗红枣,补气血的,对你伤口恢复好。”
陆逸尘顺从地张开嘴,甜糯的粥滑进喉咙,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到心口。
他看着苏瑶专注的侧脸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眼神里满是温柔:“其实不用这么麻烦,我这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自己能喝粥。”
“那也得再养几天。”苏瑶又舀了一勺粥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,“王大夫说了,伤口刚拆线,还得仔细养着,不能碰凉水,不能干重活。你要是不听话,留下后遗症怎么办?”
陆逸尘笑着点头,没再反驳。这些天,苏瑶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每天早上帮他换药,中午变着花样做清淡有营养的饭菜,晚上还会烧热水帮他泡脚,连他换下来的衣服,都不让他碰,自己悄悄洗干净晾好。
以前,他们虽然朝夕相处,一起办作坊、一起帮乡亲们做事,感情也深厚,但大多时候都是忙着村里和作坊的事,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时光。
而这次陆逸尘受伤,倒像是给他们的生活按下了慢放键,让他们有机会细细感受彼此的心意。
喝完粥,苏瑶收拾好碗筷,又拿了个竹编的小筐过来,里面放着刚摘的樱桃,红得像玛瑙。
“尝尝,昨天去后山摘的,特别甜。”她捏起一颗樱桃,递到陆逸尘嘴边。
陆逸尘咬下樱桃,甜汁在嘴里散开,他忍不住笑了:“比去年的还甜。你昨天去后山了?怎么没叫上我?”
“你手不方便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苏瑶一边说,一边把樱桃核吐在事先准备好的纸里,“后山的樱桃树结果了,我摘了些,一会儿给刘婶和李婶送点,还有王大爷,他牙口不好,正好能吃。”
陆逸尘看着她忙碌的样子,心里满是暖意。
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,轻轻握住苏瑶的手:“辛苦你了,这些天,里里外外都是你在忙活。”
苏瑶的手顿了顿,脸颊微微发红,却没有抽回手,只是轻声说:“咱们是一家人,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。你为这个家、为这个村付出那么多,我照顾你是应该的。”
两人坐在院子里,手牵着手,看着远处的竹林,听着风吹竹叶的声音,空气里满是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