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苟注意到,黑风军的行军极具效率。他们有一套独特的、类似“模块化”的管理方式:斥候前出侦查范围固定,信息传递有特定的旗语和哨音;队伍分成数个可以独立作战的小型单元,单元内部职责明确(警戒、驭马、后勤);扎营时,营盘布置暗合某种防御阵法,岗哨轮换严密。这绝非普通的马匪或边军,更像是一支有着深厚传承和严酷训练的职业军队。
途中,陈苟尝试与负责看管他们的一名黑风军小队统领搭话。那名统领名叫乌木,是个面色黝黑、沉默寡言的汉子,对陈苟的试探大多报以沉默,唯独在陈苟凭借前世知识,对队伍行进路线提出一个关于避开风口、减少体力消耗的小小优化建议并被采纳后,乌木看他的眼神少了一丝冰冷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“你懂行军?”乌木难得地主动问了一句。
“略懂一些统筹之法。”陈苟谦逊地回答,心中却是一动。这是一个建立沟通、获取信息的机会。他不再试图直接打听黑风军的来历和目的,而是从行军管理、地理天文、甚至戈壁动植物的特性等“技术性”问题入手,偶尔夹杂一些对龙脉能量的“学术性”探讨(基于他从星陨部落和影卫那里获得的知识)。
乌木依旧话不多,但偶尔会纠正陈苟一些关于西北地理的错误认知,或是对龙脉能量的某些特性表示默认。通过这些零碎的交流,陈苟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:黑风军长期活跃于帝国西北边疆之外的广袤区域,他们对前朝的历史和龙脉的了解,似乎源于某种古老的传承,而非近期的探寻。他们对于“昊天镜”这类毁灭性武器确实嗤之以鼻,但对于“昆仑”本身,却抱有某种近乎执念的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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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队伍进入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巍峨山脉。这里的山势更加险峻,气候变化无常。空气中那种属于龙脉的奇异能量感也愈发明显,陈苟怀中的龙睛石时不时会传来微弱的温热感,而那块黑色木牌的异动也愈发频繁,指向始终与队伍前进方向一致。
萧玉璃的状态没有恶化,但也没有好转,一直沉睡。陈苟每天都会尝试向她体内输入微薄内力,并与星瞳一起研究那诅咒的特性,进展缓慢。
这天傍晚,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冰谷中扎营。天色阴沉,飘着细雪。陈苟坐在帐篷里,借着牛角灯的光亮,再次研究那块黑色木牌和龙脉图谱。沈冰在一旁擦拭着她的匕首,玄影和星瞳则在低声讨论着明天的路线。
突然,陈苟感觉怀中的龙睛石轻微一震,与此同时,帐篷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不同于风雪声的窸窣响动!
“有人!”沈冰反应极快,瞬间吹熄灯火,匕首反握,悄无声息地潜到帐篷边缘。
陈苟和玄影、星瞳也立刻戒备。
帐篷帘被极其缓慢地掀开一条缝隙,一个黑影敏捷地闪了进来,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。
借着帐篷缝隙透进的微弱雪光,陈苟看清了来人的装束——是黑风军!但并非日常监视他们的那些士兵,此人身形更加瘦小灵活。
那人进入帐篷后,迅速对着陈苟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拉下了遮住口鼻的围巾,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沉稳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