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张婶子那张写满“为你好”的脸,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,四肢百骸都僵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他一步步的算计,在这里等着她。
他利用陈老四的意外,利用村民骨子里的迷信和恐惧,将那些莫名的厄运和“不干净”的流言,无形中与她关联起来。然后,再把他自己,塑造成那个唯一能“镇压”邪祟、提供庇护的存在。
他不仅要让她被孤立,被恐惧包围。
他还要让她在走投无路之时,主动地、别无选择地,去寻求他的“庇护”。
去依附他。
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而这根浮木,正是将她推下水的人。
多么讽刺。多么……精准的掌控。
张婶子还在絮絮叨叨:“……听婶子的,准没错。这男人啊,有时候就得靠得住才行,清屿那样的,虽然话少了点,冷了点,但有他在,心里踏实……”
林晚已经听不清她后面说了什么。
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,裹挟着那些窃窃私语和恐惧的目光,将她紧紧缠绕,勒得她快要无法呼吸。
她推开张婶子,踉跄着冲进知青点的院子,几乎是逃也似的躲进了自己的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