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听到了那些话!
林晚冲过去,一把将孩子冰冷僵硬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!
“别怕……妈妈在……妈妈在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,手臂收得死紧,仿佛一松手,怀里的孩子就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。
冬至没有挣扎,也没有回应。他只是任由她抱着,身体依旧冰冷僵硬,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但他的沉默,比任何哭喊都更让林晚感到恐惧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。
知到他们母子二人,如同狂风中摇曳的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这一夜,林晚抱着冬至,在灶房冰冷的角落里,坐到了天亮。
母子二人,依偎着,沉默着。
共同面对着窗外那无尽的、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的黑暗。
第二天,林晚破天荒地没有去学校。她以身体不适为由,向公社请了假,然后将冬至牢牢地带在身边,寸步不离。
她去井边打水,冬至就紧紧抓着她的衣角,跟在后面,黑沉沉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她去代销店买盐,冬至就站在她腿边,低着头,不看任何人,也不让任何人触碰。
就连她上厕所,冬至也要守在门外。
孩子那超越年龄的警惕和沉默,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林晚内心巨大的不安和恐惧。
她不知道墙外那些低语的人是谁,不知道他们的目的,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再次出现。
这种未知的、悬在头顶的威胁,比任何明确的危险都更令人煎熬。
傍晚,她正在生火做饭,院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那种刻意的、隐藏的声响,而是正常的、带着几分犹豫的靠近。
林晚的心瞬间提起,猛地抄起灶台边的烧火棍,将冬至护在身后,警惕地望向门口。
“林……林老师?”一个怯生生的、带着哭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。
是李红的声音。
林晚愣了一下,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。她握着烧火棍,慢慢挪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果然是李红。她独自一人站在院门外,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,像是刚刚哭过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包,看起来不像有恶意的样子。
“你有什么事?”林晚没有开门,隔着门板冷声问道。
李红被她冰冷的语气吓到,瑟缩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林晚……我……我是来……道歉的……还有……我想告诉你一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