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同巢

阿赫在隔间里住了下来。

最初的几天,他像一只受惊的幼兽,对任何声响都异常敏感,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角落的毡毯上,沉默不语。只有林晚递给他食物和水时,他才会飞快地接过,低声道谢,然后迅速退回原位。

林晚也不多言,照常去汤饼摊干活,带回两人份的食物。她将老者的皮囊和木盒藏得更隐蔽,也提醒阿赫尽量不要出门。

狭小的空间里多了一个人,空气变得有些滞涩,但也驱散了一些令人窒息的孤独。

这天,林晚带回一块难得的、带了些许油星的肉干。她将大部分递给阿赫,自己只掰了一小块。

阿赫看着那块肉干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吃,而是抬头看向林晚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不吃?”

“我吃过了。”林晚面不改色地撒谎,拿起自己那块硬麦饼啃了起来。

阿赫沉默地看着她,没有戳破。他低下头,小口地吃着肉干,吃得很慢,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

夜里,阿赫忽然发起低烧,大概是之前的伤口有些发炎,加上担惊受怕,身体终于扛不住了。他在毡毯上蜷缩成一团,微微发抖,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。

林晚被他的动静惊醒。她摸了摸他的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。她起身,就着从门缝透进的月光,在皮囊里翻找起来。老者准备的药材很齐全,她很快找到了对症的清热草药。

没有药罐,她只能用碗代替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水量和火候——她不敢在隔间里生明火,只能用之前捡来的、一个破旧的小炭盆,放入烧红的炭块,勉强加热。

药煎好的气味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。阿赫被这气味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林晚正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到他面前。

“喝掉。”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