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……头……”那沙哑的声音又艰难地挤了出来,这一次,似乎带上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石头熟悉的焦灼,那是在他练功出岔子时师父才会有的语气。“……别……怕……是……我……”
是我。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针,扎在石头混乱的意识里。他猛地吸了口气,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咳嗽起来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他咳得弯下腰,视线却死死锁着那个微小的鼓包。
鼓包还在极其缓慢地向上顶,那点暗金的光芒微弱地闪烁着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,透过那刺骨的寒意,艰难地传递过来——不是声音,更像一种模糊的感觉,一种强烈的、指向明确的催促。
石头浑身一抖。那感觉指向的,是他自己!是他布满暗金丝线、麻木冰冷的左手!
一个荒谬又疯狂的念头炸开!师父最后那个“霜”字,剧烈的反应,还有这声音……难道师父……师父最后那点东西,被逼进这片寒霜里了?而这鬼霜的寒意,能压制他手上正在蔓延的邪门玩意儿?
他看看自己爬满暗金蛛网的左手,皮肤下的微光冰冷而诡异。麻木感已经蔓延到肩膀。再看看那挣扎的暗金鼓包,还有旁边师父彻底冰冷的身体。
没有时间了!师父的身体等不了,他手上这东西也等不了!赌!只能赌!
石头一咬牙,眼睛里爆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他不再犹豫,悬着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按,布满暗金丝线的手掌,狠狠拍向那个顶着微弱暗金光芒的寒霜鼓包!
噗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按进厚厚冰泥里的声音。掌心接触寒霜的瞬间,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,如同万根冰针,瞬间刺穿皮肉,狠狠扎进骨头里!整条左臂的血液、筋肉、骨髓,仿佛在刹那间被冻成了冰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