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多突然指向一个培养皿，“这个菌株，你们是怎么想到用噬菌体做载体的？”

江琳瞥了一眼，那是她提前熟悉实验室时提出的建议，“是我的主意。”

教授猛地转头，“你也懂生化？”

“我是名医生。”江琳避重就轻地回答。

“但你之前提到的那些公式……”

“只是记忆力好而已。”江琳耸耸肩。

教授紧盯着她，突然笑了，“不，你绝不只是记忆力好。”他指着实验台上的数据，“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变量，连我的学生都经常忽略。”

江琳没有接话。

教授突然提议：“如果你愿意跟我学习生化，我可以考虑加入。”

江琳果断摇头，“没兴趣。我是医生，救人的，不是杀人的。”

“生化研究不一定是杀人。”

“但您的研究方向，目前是。”江琳一针见血。

教授沉默。

最终，他长叹一声，“江琳，你说服了我。”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用心记住一个人的名字，以往他从不屑于记住那些平庸之辈的姓名。

当纳多教授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时，江琳适时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教授皱眉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。

“安神茶。”江琳说，“您已经72小时没睡了。”

纳多接过茶杯，嘴角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安宁笑意，“你知道吗？这是我二十年来，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。”

片刻后，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，“但是米国那边……”

“这些不需要您操心，安心休息就好。”江琳从容地收起文件。

走出房间时，虎鳄正在门外站岗。见她出来，立刻迎上前，“师父，那老头没再为难您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