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枭猛地抬头,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。
江琳从不轻易许诺,更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人开心,这句承诺对她而言,几乎等同于一生的誓言。
“真的?”孟枭的声音发颤。
江琳疲惫地闭上眼,微不可察地点头,她太累了,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,也许就会死在某次战地医疗救援中,或者被仇家一枪毙命,总归活不到寿终正寝吧。
在这份根深蒂固的悲观中,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现在多了个软肋。
孟枭扶她躺好,拧了条热毛巾,仔细擦拭她额头的冷汗,又拿来干净的衣服帮她换上,在咬痕上涂了药膏。
做完这些,他亲吻江琳冰凉的手背,“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
窗外,月光悄悄爬上窗棂。
孟枭坐在床边,目光一刻不离江琳的睡颜,他轻轻握住江琳的手,在心里默默补充。
就算死亡,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。
盯着江琳看到后半夜,期间孟枭的眼皮直打架,却依旧不舍得睡去,手指始终攥着女孩手腕,仿佛这样就能确保她不会在夜色中消失。
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睡着了,在雨林里熬了几天,身心俱疲,即便之前补了觉,可那点时间依旧不够恢复透支的体力。
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紧握的手指也终于松开了力道。
身旁的江琳倏地睁开眼,将手从他的掌心抽离,轻声下床走出卧室。
她没有关门,怕落锁的声音会吵醒熟睡的男人。
江琳来到次卧,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环顾四周。
次卧的床罩着防尘罩,她一把掀开罩子,露出铺着淡蓝色四件套的床。
这是孟枭亲手给她铺的,那时他们刚认识不久,来度假村参加秋游,孟枭贴心地为她换上床单,是她喜欢的颜色,说这样能缓解她的失眠。
江琳内心复杂,掀开被子躺进去。
没过半个小时,那股蚀骨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。这次来得比之前更加凶猛,心脏抽痛得快要死掉,浑身上下连骨头缝都是疼的,幻听和幻觉接踵而来。
有一瞬间,江琳觉得这是自己临死前的走马灯,她甚至想就这样放弃抵抗,死亡或许是最好的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