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枭靠着墙壁,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,缓缓滑坐在地。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耳朵里嗡嗡作响,大到仿佛要穿透他的耳膜,将他的意识都搅碎。
严栖川那句话……为什么是八个月?八个月后会发生什么?
他目光落在那堆定位器碎片上,闭了闭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一下,唾液混着咬碎的牙齿,一同咽进腹中。
……
夜幕深沉。
主宅被烧毁后,严栖川命人腾空了一栋新房子,作为新的住所。这里的装修甚至比原来的主宅更加奢华,家具全是顶级品牌,用料考究。
主卧宽敞明亮,此刻大灯全开,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江琳盘腿坐在大床上,闭着眼睛打坐。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拐杖声,她睁开眼睛,朝门口看去。
房门被推开,严栖川拄着拐杖走进来。看到江琳还端坐在床上,大灯亮着,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睡不着吗?熬夜对你和胎儿的发育都不好。”
他慢吞吞走向床的另一侧,在床边坐下,将拐杖靠在床头柜旁,然后看向江琳,似在等待她的回答。
江琳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,声音平静:“怎样才能放过他?”
严栖川嗤笑一声,抬手关掉房间灯,平躺到床上,还调整了一下背后的枕头,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。
江琳坐在黑暗中,转身面对他躺的方向,重复了一遍:“怎样才能放过他?”
严栖川本不予理会她的愚蠢问题,但见江琳这誓不罢休的架势,如果他不给出一个回答,今天晚上,乃至接下来的很多个晚上,都别想有片刻安宁。
他没有睁眼,懒洋洋敷衍道:“你爱上我。”
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条件。
江琳想都没想就点头道:
“嗯,我爱你。那你放了他吧。”
严栖川睁开眼睛,侧头看向她,咬牙切齿:
“呵……江琳,你当我傻逼,还是当我是三岁的幼儿园小孩,随便糊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