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始终没听到半句关于林旭的消息，想来他还未返回华夏。以林旭争强好胜、不甘平庸的性子，若是没能在外做出一番拿得出手的成绩，定然不会轻易回去见家人。

送走三人后，李牧心中念着周凌霄，又折返回擎天公墓。此时公墓内早已空无一人，唯有守门大爷坐在门口的小屋里，抽着旱烟，烟雾袅袅，在寒风中缓缓消散。

他在公墓外静静伫立片刻，估摸着林宇应该已陪同周凌霄离开，便准备转身返回北辰学院宿舍。就在这时，手腕上的北辰令牌突然微微震动，周凌霄的消息弹窗缓缓浮现。

“牧哥，有空吗？陪我出来喝点。”消息后还附带了一个街边小酒馆的定位，语气透着难掩的落寞。

清冷月光倾泻而下，落在未消的积雪上，折射出柔和的银辉，漫进街角的“月光烧烤”店。小店正如其名，在夜色中透着暖黄灯火，与雪地银辉相映，格外显眼。

已是凌晨时分，店内却依旧人声鼎沸、座无虚席。这里的烧烤肉质新鲜、调味地道，价格又亲民实惠，成了附近年轻人深夜解馋小聚的首选，即便天寒地冻，也挡不住食客的热情。

角落的小桌旁，一人独自静坐，圆滚滚的身形格外醒目，正是周凌霄。

他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、一瓶开盖的啤酒，指尖无意识捻着花生粒，眼神放空望着桌面，慢悠悠嚼着，耐心等着李牧到来，周身透着难掩的落寞。

“胖子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？”话音未落，戴着口罩的李牧已悄然落座，动作轻得毫无声响，店内喧闹的人群竟无一人察觉，仿佛他本就一直坐在那里。

“牧哥，你来了。”周凌霄抬眼，声音沙哑，眼底满是血丝，神色憔悴不堪，自从认识这胖子，李牧从未见他这般消沉模样，往日的鲜活嬉闹全然不见。

“白老走了，把白氏针法的传承全交到了我手上。”周凌霄拿起啤酒抿了一口，语气沉重，“牧哥，我总觉得这担子太重了，要是我没本事，没能把白氏针法发扬光大，没完成白老的夙愿，我都对不起他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喉间哽咽，终究沉默下来，指尖攥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