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寿嘴唇哆嗦:“罪臣……罪臣……”
“是因为你劝他死守重庆,他不听,反而责怪你吧?”
陈善蹲下身,平视戴寿,
“后来夔门失守,你本可西逃入蜀,却选择留下组织百姓疏散,被朕的第三军俘获——可有此事?”
戴寿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讶。
“朕还知道,你在重庆三年,兴修水利十三处,劝课农桑,使巴蜀粮产增三成。”
陈善站起身,背手而立,“你有才,也有为民之心,可惜跟错了人。”
戴寿愣住,眼中渐渐泛起泪光。
“朕的大明,各为其主,不讲旧怨。”
陈善声音陡然提高,“只论才德,只问功过!张昶!”
户部尚书张昶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张昶,你原是元廷户部尚书,被朕邀请时,不也是觉得大明不如大元好吗?”
陈善笑道,“现在如何?”
张昶老脸一红,躬身道:
“臣……臣蒙陛下不杀之恩,又见陛下新政确实利国利民,故而……尽心用命。”
“听见了?”
陈善看向戴寿,
“朕给你两条路。其一,斩首,家眷送去挖矿。
其二,跟着张必先学习大明新政三月,若能通过考核,便任你为工部右侍郎,专司水利农桑——选吧。”
戴寿浑身剧烈颤抖,半晌,重重叩首:
“罪臣……愿选第二条路!谢陛下不杀之恩!”
“好。”
陈善点头,“带下去,先洗漱更衣,明日便去丞相府报到。”
侍卫将戴寿带下,殿中只剩蓝玉一人。
陈善走回龙椅坐下,打量这个少年。
蓝玉,历史上朱元璋手下的悍将,捕鱼儿海大破北元,却也因骄纵被诛——如今才十七岁,满脸稚气,却已是一身桀骜。
“蓝玉。”陈善开口,“常遇春的小舅子,对吧?”
蓝玉昂头:“哼,没错,常遇春就是俺姐夫!”
“洪都之战,你跟随常遇春来援,率三百战船突我左翼,放火烧了我两个营。”
陈善慢慢说道,
“可惜啊,常遇春全军覆没,你也狼狈逃跑了!
后来你不听汤和劝告,不冒进突袭,不执意挑起战争,偷袭我信阳,或许不至于被围。”
蓝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却咬牙道: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!要杀便杀,何必多言!”
“杀你?”
陈善笑了,“十七岁的少年,朕舍不得杀。”
“那你待如何?”
蓝玉梗着脖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