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一杯冰水,谢谢。”
服务生恭敬地退下。
安然看着他,心里那点小小的紧张又冒了出来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。
跟传闻里那个嚣张跋扈的陈家大少。
实在是判若两人。
传闻中的陈烬,眼神总是带着侵略性,看人的目光充满了挑剔。
可眼前的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,偶尔流露出的,也只是懒散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
安然鼓起勇气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那天在飞机上,真的太谢谢您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您,我……”
陈烬端起服务生送来的冰水,喝了一口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
他不喜欢重复已经说过的话。
安然被他噎了一下,却并不觉得尴尬,反而觉得这才是他。
“我听同事说,您一脚就把那个劫匪的刀给踢飞了。”
安然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。
“您……您是不是练过功夫啊?”
“我看新闻上都说您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新闻上可都是说陈家大少体弱多病。
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。
陈烬放下水杯,杯子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抬眼看向安然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新闻说的话,你也信?”
安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我就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“您给我的感觉,跟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陈烬轻笑一声,没有再接话。
他当然不一样。
一个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,一个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废物。
能一样才怪了。
小主,
很快,餐点被送了上来。
精致的牛排,鲜美的浓汤。
陈烬拿起刀叉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。
一顿饭,在一种微妙又不算尴尬的沉默中结束了。
安然几次想找话题,可看到陈烬那副专心吃饭的样子,又都咽了回去。
吃完饭,陈烬看了一眼腕表。
六点整。
时间差不多了。
“多谢款待。”
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。
“机票的信息我收到了,多谢。”
安然也连忙跟着站起来。
“不客气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陈先生,我开车送您去机场吧?”
陈烬摇了摇头,重新背起那个黑色的双肩包。
“不用麻烦。”
“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。”
他的拒绝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犹豫。
说完,他冲安然点了点头,算是告别,然后转身就朝着餐厅外走去。
背影潇洒,没有丝毫留恋。
安然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落。
这个人……真的好奇怪。
明明救了自己,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。
明明长着一张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脸。
却对自己这个美女的示好视若无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