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像被冻住了一般，通道深处的嗡鸣声却愈发清晰，像是某种远古生物在沉睡中翻身。

萧逸的草茎在嘴角微微颤动，像是被风吹歪了的旗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们说……这声音是活的还是死的？”

“你这问题比我家猫的尾巴还难猜。”灵悦一边回答，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墙壁上的符文，“不过它确实越来越响了。”

霜月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剑柄握得更紧了些。她的脚步轻得像是踩在雪地上，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平稳的节奏。

三人继续向前，通道两侧的符文像是被唤醒的萤火虫，明明灭灭地闪烁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味，像是铁锈混着陈年檀香，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。

“这味道……有点像我小时候偷喝的蜂蜜酒。”萧逸皱眉，“不过喝完我拉了一整天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讲这种事？”灵悦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刚提起的那点勇气都被你这破嘴吹散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想活跃气氛嘛。”萧逸耸肩，“总不能让咱们在这儿憋死。”

霜月忽然停下了脚步，抬手示意两人停下。她的眼神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石砖上，那砖面微微泛着蓝光，像是被月光亲吻过的湖面。

“小心。”她低声说。

萧逸立刻绷紧了身体，草茎咬得更紧了，像是要把那根草咬成两截。

灵悦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去，指尖刚触到砖面，整块砖就轻轻下沉了一寸。

“又踩了。”她苦笑，“我是不是该去买双新鞋？”

“来不及了。”霜月话音刚落，通道两侧的符文突然齐齐亮起，一道道银光从墙缝中射出，在空中交织成网，像是某种能量屏障。

“这回不是箭了。”萧逸拔出佩剑，剑锋在幽光中泛着冷芒，“是光网，看来这次机关升级了。”

“升级的还不止机关。”灵悦眼神一凝，指着前方，“你们看那边！”

顺着她的手指，通道尽头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太阳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萧逸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