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张开的瞬间，一股带着腐味的气流扑面而来，萧逸下意识屏住呼吸，手里的剑已经横在胸前。那黑漆漆的洞口像是张开的喉咙，正缓缓吐出一团团泛着绿光的雾气，雾里隐约有东西在动。

“别靠太近！”他低吼，脚尖往后一蹭，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，差点摔个趔趄，“这玩意儿怕不是刚从馊饭锅里爬出来的。”

灵悦缩在后头，手里捏着三瓶药粉，指节发白：“你说它是粽子吧，它又不像；你说它是妖吧，它还没完全出来——等等，它该不会是……外卖迟到太久，自己爬出来讨差评的吧？”

霜月没理她，剑尖一抖，寒光乍现，整个人已经往前压了半步。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雾，忽然侧身一让，一道黑影擦着她肩头掠过，砸在墙上，“咚”地一声，碎成几片湿漉漉的肉块。

“它先动手的。”萧逸咧嘴，“那咱们就不讲武德了。”

地面猛地一震，九道扛棺的黑影齐齐后退，像是完成了使命，悄无声息地沉入地底。那口九龙棺缓缓升起，悬在半空，龙眼绿光流转，齐刷刷转向三人。紧接着，一只布满鳞片的手从棺中探出，五指如钩，指甲漆黑发亮，抓在棺沿上发出“咯吱”一声，像是钝刀刮锅底。

“哎哟，这手护理得比镇东头王婶家的鸡爪还糙。”灵悦小声嘀咕。

那手一撑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坐起。脑袋歪着，脖子像是断过又接错位，脸上没鼻子，只有一张横向裂开的大嘴，嘴角一直撕到耳根。身上裹着破烂的寿衣，可那根本不是人形，肩上多出两条手臂，背上还隆起几节骨刺，像是硬生生从皮肉里钻出来的。

“这造型，谁设计的？”萧逸咬了根草茎，“赶集摆摊都没人敢买。”

怪物落地，轰然一声，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它没急着冲，而是缓缓转头，三对眼睛逐一扫过三人，最后停在萧逸身上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破风箱被踩扁了。

“它盯上你了。”霜月低声道。

“可能我长得比较像它前世欠钱没还的债主。”萧逸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你俩别愣着，准备开席。”

话音未落，怪物猛地张嘴，一道绿光喷出，直奔萧逸面门。他侧头避开，光束打在身后的石柱上，石头“滋”地冒烟，转眼塌了半截。

“这口痰都能当暗器使。”灵悦缩脖子，“建议它去看大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