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那行红字还在发烫,像是有人拿烙铁在底下烤。萧逸低头瞅了眼,字迹变了——“子时将至,门在等你”。
“它怎么老爱改稿?”他嘟囔着,把嘴里的草茎一咬两段,“上次说别靠近,这次又催着去,跟镇上催租的王财主一个德行。”
灵悦凑过来一看,差点打了个喷嚏:“这红光刺眼睛,我还以为是谁把辣椒粉撒地上了。”她从袖子里抽出半截小铜管,对着光一照,“不对劲,这光里有脉动,像心跳。”
霜月没说话,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,霜花顺着岩缝爬出去三尺,忽然“啪”地炸开。她眉头一皱:“阴气在收束,子时前最后一刻最弱,也是唯一能碰门的时候。”
“那咱们是等,还是冲?”萧逸活动了下手腕,佩剑“噌”地半出鞘。
“等。”灵悦一把按住他手腕,“你忘了上次炸药配比错,我提前点火,结果把自己炸成炭头的事了?这次可不光是脸黑的问题。”
萧逸咧嘴:“那次你还顺手把老李家的鸡窝给点了,鸡飞狗跳,热闹得很。”
“现在可没空看鸡跳舞。”霜月抬眼望向前方,雾气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撕开,露出一扇石门轮廓。门面漆黑如墨,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符号,像是有人拿刀在石头上刻了一整本话本。
走近十步,那些符号突然开始缓缓旋转,排列成北斗形状。萧逸心头一跳,下意识摸出那截金色龙骨,刚一靠近,门上的符号猛地一震,像是饿极了的狗看见肉骨头。
“它认这个。”他把龙骨递向灵悦,“你看看,有没有写‘开门请刷龙骨卡’?”
灵悦翻了个白眼,指尖轻点门面,顺着符号走势划了一圈:“这不是钥匙口令,是故事……一段被压成符文的传说。”她忽然一顿,“你们看,天璇和天玑之间那道缝,像不像被硬掰开的?”
萧逸眯眼细看,果然有条细纹横在两星之间,像是某种断裂的痕迹。他把龙骨往那缝隙一按,整扇门“嗡”地一声颤动,石壁深处传来龙吟般的闷响。
“好家伙,真通了。”他咧嘴,“这门还挺有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