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的手还没碰到玉面,那道红光已经缩了回去,像是被谁猛地拽回门缝里。灵悦闷哼一声,跌坐在地,手腕上留下一圈暗红印记,像被烙铁烫过。
“它刚才……在看我们。”她喘着气,“不是投影,是真有东西在盯着。”
霜月一把将她拉到身后,剑已出鞘半寸,刀刃映着玉块忽明忽暗的光。玄风木杖拄地,掌心贴住杖头,嘴里默念的咒文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。
萧逸没动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虚浮在墙上的门影。刚才那只眼,一眨不眨,带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,仿佛在哪段梦里见过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你疯了?”霜月扭头,“它差点把灵悦神魂撕开!”
“所以得趁它还没关死。”萧逸咬住嘴里的草茎,拔剑划地。剑尖擦过石面,发出刺耳声响,一道浅痕沿着地面裂开,恰好与玉底纹路对齐。他记得玄风教过这招,叫“引脉镇形”,本是用来压住暴走的符阵,从没想过能用在活物般的宝物上。
地面微微震动,玉块一顿,光芒不再乱闪,那扇门重新浮现,红光退去,恢复成最初的微黄。
“行了。”萧逸松了口气,“看来它吃这套。”
“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霜月收剑入鞘,语气还是硬,“别以为真掌控了。”
“我也没说我是玉管局局长。”萧逸咧嘴,“但至少现在它肯好好说话了。”
玄风蹲下身,手指悬空绕着玉块转了一圈:“能量流向变了。之前是向外窥探,现在……像在接收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玉面微光扩散,墙上地图再次浮现。路径比先前清晰许多,沙漠、断崖、山影一一显现,终点依旧是那座九龙盘顶的巨门。更关键的是,图中央一点微光闪烁,正对应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。
“这下连GPS都省了。”萧逸伸手想碰,又被霜月拍开。
“上次你一碰就蹦出个鬼眼,这次还想当测试员?”
“那你说咋办?”萧逸摊手,“难道写封信问问它路线准不准?”
灵悦撑着站起来,看了眼自己还在发烫的手腕:“让我来。我跟它‘熟’。”
“你都快被它烤熟了。”萧逸皱眉。
“可它认我。”她笑了笑,“梦里的门推不开,不代表现实中我也进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