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轩笑着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把折扇收起来放进扇套里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:“凝凝,刚练完早功?看你这满头的汗,快喝口水歇会儿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热藕粉,还帮她打开了纸巾,“宋玲刚煮的,还热乎着呢,放了桂花糖,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嘛,吃一碗垫垫肚子,等会儿醉虾好了,保证让你吃得过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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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凝拿起勺子,小口喝着藕粉,桂花的甜香在嘴里散开,她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后厨,嘴角还沾了点藕粉:“陈叔,我刚练完新舞的柔劲,老师说我动作太硬,得慢慢磨,”她放下勺子,指尖轻轻捏了捏手腕,能看到淡淡的红痕,是练舞时勒的,“就像泡醉虾一样,得等酒香慢慢渗进去才好吃,急不得,咱们算‘同行’呢!都是靠‘慢’出活!”
“可不是嘛,”陈宇轩拿起折扇,轻轻扇了两下,檀香的淡香飘了出来,拂过楚凝的脸颊,“我年轻时在江南待过几年,每天下班都去巷口的小餐馆吃醉虾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,用的都是三年陈的花雕酒,处理虾时特别细致,虾须虾枪剪得齐整,一点都不扎手;虾线挑得干净,用牙签挑的时候还会特意对着光,生怕漏了;泡制时还会加冰袋控温,用温度计测着,就怕温度不对影响口感,”他顿了顿,看向后厨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点回忆的暖意,眼神也软了下来,“古月,你处理虾的时候别剪破虾身,不然泡制时酒香会漏进虾壳里,虾肉就没味了;汤底熬好要放凉至室温,再加冰袋,不然活虾会被烫死,肉质发柴,嚼着像木头,就浪费了这么好的花雕酒。”
古月在厨房里应了一声,手里正忙着处理活虾。他把活青壳虾倒进漏水篮里,用清水轻轻冲洗了三次——第一次冲掉体表的泥沙,第二次冲掉虾须上的杂质,第三次还特意用软毛刷轻轻刷了刷虾背,生怕有残留的泥;水流轻轻划过虾身,虾在篮子里蹦跳着,溅起的水珠落在水槽里,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,像小小的鼓点。冲洗干净后,他拿起剪刀,逐个剪去虾须和虾枪——虾须剪至虾眼下方一厘米处,剪的时候还会轻轻捏着虾头,避免虾身乱动;虾枪剪至虾头顶端,刚好剪去尖锐的部分,动作轻柔得像在捏一片羽毛,生怕剪破虾头,让里面的虾黄流出来。“虾须虾枪带泥沙,不剪干净影响口感,”他边剪边说,剪下来的虾须虾枪都放在一个小碟里,“虾头里的虾黄最鲜,剪破了就可惜了,上次我给沐橙做醉虾,不小心剪破了一只,她还念叨了我半天。”
剪完虾须虾枪,古月开始挑虾线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竹制牙签,牙签的顶端磨得圆润,不会戳破虾肉——这是他特意找木匠磨的,普通牙签太尖,容易伤肉。他捏住一只虾的背部,让虾身微微弯曲,手指还会轻轻按一下虾背,找到第二节的位置;然后用牙签从虾背第二节处轻轻戳入,力度刚好穿透虾壳,再轻轻一挑,黑色的虾线就完整地被挑了出来,像一根细细的黑线,还带着点透明的黏液。他的动作熟练又轻柔,每一只虾都处理得干净利落,没有戳破一块虾肉,挑出来的虾线放在一旁的小碟里,很快就堆了一小堆。“虾线是虾的消化道,带腥味,必须挑干净,”他把处理好的虾放进白瓷盆里,虾在盆里还轻轻动着,“不然泡出来的醉虾会有土腥味,再香的花雕酒也盖不住,就白费功夫了。”
处理完所有的虾,古月往盆里加了些冰水——冰水是他提前用纯净水冻的,还加了点盐,能让虾更鲜活;冰水刚好没过虾身一半,虾在冰水里依旧活蹦乱跳,偶尔溅起的水珠落在盆沿上,透着股鲜活的劲儿。“冰水浸泡能让虾保持鲜活,还能让肉质更紧实,嚼着更弹,”他边说边把盆放在一旁,还特意在盆边放了个小风扇,让水温保持低温,“泡五分钟,等会儿泡制时更容易吸收酒香,不会因为虾太活跃而让酒香分布不均。”
接下来,古月开始熬制花雕汤底。他从橱柜里搬出那坛三年陈的花雕酒,陶坛的封口打开时,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来,混着之前泡话梅的酸甜,引得前厅的众人纷纷吸鼻子,林悦还忍不住喊:“房东老板,快好了没?我都要流口水了!”他笑着朝外面喊:“快了,再等会儿!”然后往不锈钢小锅里倒了500毫升花雕酒,酒液呈浅琥珀色,透着温润的光泽,倒的时候还能看到酒液里的细小气泡;然后加入五颗泡软的话梅——话梅已经去核,他还用勺子轻轻压碎了,这样更容易出味,话梅的果肉在酒里慢慢散开,像小小的花瓣;接着放入一小块三年陈的陈皮,陈皮已经泡软切丝,丝细得能看清纹理,是他昨天晚上就泡好的,怕今天没时间;再加入十克冰糖,冰糖敲碎后放进锅里,能更快融化,冰糖的颗粒在酒里慢慢变小,最后消失不见;最后加入三片姜片和三段葱段,葱段去了葱绿,避免汤底变色,姜片还切了十字花,更容易出味。
古月把锅放在火上,小火慢熬。火苗呈淡蓝色,轻轻舔舐着锅底,锅里的酒液慢慢泛起细小的气泡,像刚开的汽水;话梅的酸甜、陈皮的清香、冰糖的甜润,渐渐和花雕酒的醇厚融合在一起,香味越来越浓,飘出后厨,传到前厅,林悦忍不住放下检测仪,探头朝后厨望:“好香啊!是花雕酒的味道!比我上次在江南喝的还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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熬了五分钟,古月关火,把汤底放在一旁放凉至室温。他还特意用温度计测了测,确保温度刚好25℃,不多不少:“汤底不能煮太久,不然花雕酒的酒香会挥发,就没那股醇厚的味了;放凉至室温,才能保证活虾不会被烫死,还能让酒香慢慢渗透进虾肉里,‘醉而不死’,这样肉质才嫩,嚼着有汁水。”他用勺子轻轻搅拌着汤底,让里面的话梅肉和陈皮丝均匀分布,眼神里满是满意——这汤底的颜色呈浅琥珀色,还泛着淡淡的光泽,闻着就醉人。
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,冰水浸泡的虾也差不多了。古月把放凉的汤底倒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碗里,碗壁擦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点水珠,避免稀释汤底——这玻璃碗是他特意买的,碗壁很薄,能清晰看到里面的食材,用来装醉虾最好看。然后他把冰水里的虾捞出来,用厨房纸轻轻吸干表面的水分,逐个放进玻璃碗里——虾在汤底里还在轻轻动着,虾身渐渐开始泛红,像被染上了一层胭脂,从虾头慢慢蔓延到虾尾,好看极了。
古月拿起保鲜膜,轻轻盖在玻璃碗上,保鲜膜留了个小缝透气,避免虾缺氧死亡——这是他从江南老师傅那学的,留缝能让虾慢慢“醉”,不会一下子闷死。然后他把碗放进冰箱冷藏层,冷藏层的温度提前调到了10℃,刚好适合醉虾的泡制。“冷藏泡制能控制温度,让酒香缓慢渗透,不会因为温度太高而让虾肉变柴,”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时针刚好指向六点,“泡三十分钟,期间每隔十分钟观察一次,保证虾刚好熟透,不柴不腥,时间不多不少,刚好。”
第一个十分钟到了,古月打开冰箱,玻璃碗里的虾身已经泛出浅红色,虾眼依旧乌黑,偶尔还能看到虾尾轻轻摆动,像在跳小小的舞。他轻轻晃了晃碗,让汤底均匀地裹在虾身上,虾在碗里轻轻滚动,红色又深了一点;然后重新放进冰箱,还特意调整了碗的位置,让它在冷藏层中间,温度更均匀。“这时候酒香刚开始渗透,虾还没完全醉,”他边关冰箱门边说,“再等十分钟,颜色会更红,香味也会更浓。”
第二个十分钟,虾身已经变成了深红色,虾眼开始变白,不再动了,像睡着了一样。古月又轻轻晃了晃碗,确保每只虾都裹满汤底,汤底里的话梅肉还沾在了虾身上,像给虾穿了件小花衣;然后继续冷藏,他还凑近冰箱闻了闻,能闻到淡淡的酒香混着虾鲜,已经很诱人了。“这时候虾已经差不多醉熟了,虾肉里都浸满了酒香,再等十分钟,肉质会更嫩,嚼着更弹。”
第三个十分钟终于到了,古月打开冰箱,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虾鲜瞬间漫开来,连冰箱里的其他食材都沾了点香味。玻璃碗里的虾身全红,像撒了把红玛瑙,虾眼变白,透着股诱人的劲儿,汤底里的话梅肉和陈皮丝还飘在虾周围,像小小的装饰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碗拿出来,去掉保鲜膜,先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里满是满意;然后撒上切碎的香菜叶——香菜是早上刚买的,翠绿翠绿的,切碎后撒在虾身上,像给红玛瑙嵌了层绿边;接着撒了少许白芝麻,白芝麻在灯光下泛着细小的光泽,增香又提色;最后在旁边摆了一小碟醋汁,醋汁是用米醋加姜末调的,姜末切得细细的,还放了点糖,解腻又去腥,适合不爱吃太浓酒味的人。
古月端着玻璃碗走出后厨,碗底还垫了个浅白色的瓷盘,避免烫手;刚放在中间的桌子上,众人就围了过来,楚凝还踮着脚尖,从人缝里往里看,眼睛都看直了。玻璃碗里的醉虾红亮诱人,汤底呈浅琥珀色,飘着少许香菜叶和白芝麻,酒香混着虾鲜瞬间漫满了整个餐馆,连门口路过的小学生都拽着妈妈的衣角,指着餐馆喊:“妈妈,好香啊,我也想吃!”
“花雕醉虾好啦!”古月笑着说,刚说完,门口的铜铃又响了,一对父子走了进来,父亲的脚步有些沉重,儿子的小脸上带着点疲惫,却依旧睁着亮闪闪的眼睛。
父亲穿着件深灰色的休闲卫衣,卫衣的衣摆上印着游戏公司的logo,logo的颜色已经有些褪色,边角还起了点毛球;袖口沾着点咖啡渍,是早上赶报告时不小心蹭的,他还没来得及擦;眼下带着青黑的眼袋,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,显然是很久没睡好,走路时肩膀都有些垮,手里拎着个笔记本电脑,电脑包的拉链都没拉好,屏幕还亮着,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游戏测评文档,字体小得像蚂蚁。
儿子穿着件浅蓝色的校服,校服的领口还沾着点墨水渍,是写测评笔记时蹭的;背着个卡通书包,书包上挂着个游戏角色的挂件,是最近很火的一款闯关游戏里的主角,挂件的耳朵已经有些磨损;手里攥着个迷你游戏手柄模型,模型的颜色是亮黄色的,看起来很显眼,他攥得很紧,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,显然是玩了很久游戏,手指还没放松;他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黑葡萄,虽然脸上带着点疲惫,嘴角还有淡淡的倦意,但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,进门时还不忘朝四周看了看,好奇地打量着餐馆里的装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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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!要一份花雕醉虾!”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很久没喝水,喉咙都干了,他找了个靠角落的空桌坐下,把电脑放在桌上,屏幕依旧亮着,还在自动滚动着测评内容,“四天没好好吃饭了,就想找口清鲜的解乏——我叫陈默,是个游戏测评员,前段时间公司要测一款新的闯关游戏,时间太紧,我一个人测不过来,就想让儿子乐乐帮我测,让他不停玩,还得说出游戏的优缺点,熬了四天,总算把报告交了,现在只想好好吃口饭。”他说着,还揉了揉眼睛,指尖蹭到了眼底的红血丝,疼得他皱了皱眉。
乐乐掏出平板,手指有些僵硬地滑动屏幕,打开一个文档,文档里是他写的游戏测评笔记,字迹虽然稚嫩,歪歪扭扭的,有的字还写反了,但条理很清晰,每一条优缺点都标了序号:“叔叔阿姨,你们看,这是我写的测评笔记,‘游戏画面很流畅,颜色也好看,但是关卡太难了,我卡在第三关玩了十次才过去,适合12岁以上的小朋友玩,小一点的小朋友会哭的’,”他顿了顿,小脸上露出点坚定的神情,还挺了挺小胸脯,“我玩了四天游戏,手都酸了,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指还在动,后来我想明白,我不要只玩游戏,我要好好学习编程,以后自己做一款‘小朋友能玩的闯关游戏’,关卡不会太难,还会有提示按钮,这样小朋友就不会哭了!”他说着,还伸出小手指了指平板上自己画的提示按钮,画得圆圆的,像个小太阳。
林悦立刻举着虾肉鲜度检测仪凑了过来,小心翼翼地将探头对准玻璃碗里的醉虾,生怕碰倒了碗,屏幕上很快跳出“存活率100%,蛋白质含量18.2%”的字样,她兴奋地喊:“乐乐真聪明!你看!这醉虾的蛋白质含量刚好达标,比我查的还高0.2%,吃了能补脑力,你玩了这么久游戏,正好补补!你测游戏的‘找缺点’,跟我测虾鲜度一样,‘细致才准确’,以后你做游戏,我帮你测‘逻辑漏洞’,我学过高分子材料,逻辑思维可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