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年代也不能乱了规矩!”老爷子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不管什么沈家不沈家,这门亲事我绝不同意!你现在就去告诉花盛,让他跟那小子断了,不然……不然我就不认他这个曾孙!”
“爷爷!”盛少游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急意,“花盛不是小孩子了,他有自己的想法。感情的事不能强求,而且……”
“没有而且!”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,老爷子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盛少游举着手机,怔了半晌。秋风从窗户缝钻进来,吹得他后颈发凉。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大概是等得久了,隐约传来交头接耳的声音,他却没心思理会。
他点开微信,找到花盛的对话框。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三天前,孩子发来张夕阳下的篮球场照片,说“跟乐乐一起打球了”,配了个咧嘴笑的表情。那时他只回了句“注意安全”,现在想来,那字里行间的雀跃,分明藏着少年人最真挚的欢喜。
指尖悬在输入框上,却不知道该打些什么。责备?质问?还是像老爷子说的那样,逼他分手?
他想起花盛小时候,发烧到39度还硬撑着去上奥数班,说“不想让爸爸失望”;想起孩子第一次分化成阿尔法时,红着眼眶问他“是不是以后就不能穿裙子了”,他当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说“你想穿什么都可以”。
这孩子看着温顺,骨子里却倔得很,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要是真跟他硬碰硬,恐怕只会把人推得更远。
“盛总?”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过来,手里捧着杯热咖啡,“会议还继续吗?”
盛少游回过神,接过咖啡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,心里的烦躁散了些。“继续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“让财务总监接着汇报。”
回到会议室时,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波澜。目光扫过投影上的数据分析,大脑飞速运转,刚才被打断的思路很快接上,连财务总监说错的一个小数点都精准地指了出来。
高管们交换着眼神,没人敢问刚才的电话说了什么——这位盛总向来如此,公私分得清清楚楚,从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