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拉上阳光总是带着点催眠的暖意透射,花盛趴在桌上,半边脸埋在臂弯里,呼吸均匀得像在打盹。教授在讲台上推导着复杂的数学公式,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单调而规律,周围同学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,唯独他这边,安静得像个结界。
“花盛,这道题你来解一下。”教授的声音忽然穿透结界,带着点刻意的考验。
花盛慢悠悠地抬起头,眼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,仿佛刚才的“打盹”只是在闭目思考。他走上讲台,拿起画笔,手腕轻转间,公式便流畅地铺陈开来,步骤简洁得像标准答案的缩写,甚至比教授准备的解法还要巧妙。
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叹。有人偷偷翻开上周的成绩单,花盛的名字稳稳地挂在榜首,甩开第二名近三十分。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五次拿全年级第一,哪怕出勤率低得让辅导员皱眉,依然没人能撼动他的位置。
“思路很清晰。”教授点点头,眼里带着赞许,“坐下吧。”
花盛回到座位,刚趴下没多久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乐乐发来的消息:【下节课一起去图书馆?我借了本画册,想给你看。】
他指尖敲了两个字:【好啊】,随即又补了句:【等我睡十分钟】。
乐乐发来个无奈的表情包,后面跟着个笑脸。他早就习惯了花盛的“学霸模式”——上课能睡就睡,作业临交前才动笔,可每次考试都像开了挂,成绩单永远让人望尘莫及。有时他会好奇地问他秘诀,花盛总是懒洋洋地说:“大概是脑子长得比较合适装公式。”
下午没课,花盛靠在图书馆的落地窗旁,看着乐乐在画本上勾勒线条。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,像落了层金粉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宿舍的门禁时间快到了,旁边的同学开始收拾东西,有人抱怨:“真烦,每次想多待一会儿都不行。”
花盛的目光落在乐乐画本上的两个人影——是他们坐在篮球场边的样子,靠得很近,几乎要贴在一起。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宿舍楼道里,想牵乐乐的手都要四处张望,生怕被宿管阿姨撞见;想起上次她来送零食,只能隔着铁门聊两句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我们出去住吧。”花盛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乐乐的笔尖顿了顿,抬眼时眼里带着惊讶:“出去住?”
“嗯,”花盛点头,目光落在窗外的家属区,“租个小房子,离学校不远,走路十分钟就到。”他顿了顿,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住宿舍太不方便了,想跟你待久点都要掐着时间。”
乐乐的脸颊瞬间红了,低下头假装整理画具,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颤。其实她也早就觉得不方便,上次画了幅花盛的素描,想给他个惊喜,却只能在宿舍楼下匆匆递给他,连他的表情都没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