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变了。”明珠忽然说。

杨戬不答，只是望着远方暮色中隐约的山峦轮廓。

真灵觉醒，前世记忆虽未完全恢复，但那份属于杨戬的本性与眼界已然回归。

血衣侯白亦非的种种，于他而言，不过是一场短暂红尘历练罢了。

“前面就是魏国边境了。”明珠指着远处隐约的关卡，“过了魏国，再经赵国，方能到燕国。这一路……恐怕不太平。”

杨戬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自然知道这一路凶险。七国交战频繁，边境盗匪横行，更有各国探子密布。

但以他如今觉醒的实力，这些凡俗危险，已不足为虑。

只是……

杨戬抬头望向苍穹，眼中金光微闪。

他能感觉到，这方世界的天道规则与洪荒迥异，灵气稀薄，法则隐晦。

真灵在此界修行，恐怕进境缓慢。

但转念一想，历劫诸天，本就不是为了快速提升修为，而是体悟不同世界的规则演化，淬炼道心，拓宽眼界。

“走吧。”杨戬收回目光，策马向前。

明珠跟在他身侧，紧身黑裙摆在暮色中如暗夜之花。

她不时侧首看杨戬的侧脸，那轮廓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分明，眉宇间少了从前的阴鸷冰冷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超然。

她心中疑惑越来越深，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
两人在暮色中穿过荒凉的村庄，马蹄声在寂静的旷野中传得很远。

道旁枯树上，几只乌鸦发出嘶哑的鸣叫，扑棱着翅膀飞向昏沉的天际。

前方，魏国关卡的灯火在夜色中隐约可见。

魏国边境关卡，灯火通明。

木制栅栏横亘官道，两侧箭楼高耸，数十名魏军士兵持戈而立。

领头的是一名络腮胡的校尉，身材魁梧，铠甲上沾染着暗红色的污渍，眼神锐利中透着几分贪婪。

杨戬与明珠勒马停下，翻身下马。

校尉大步上前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，尤其在明珠曼妙的身姿上停留片刻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
“身份证明。”校尉伸出手，声音粗哑。

杨戬从怀中取出两份绢帛文书，递了过去。

这是他们在新郑时便准备好的假身份，一对从韩国前往燕国投亲的兄妹，姓杨。

校尉接过文牒，借着火光细看。文书做工精致，印章齐全，看不出破绽。

“从韩国来的？”校尉抬眼看向杨戬，“去什么地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