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鲵牵着魏言，母女俩皆是一身利落打扮，惊鲵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警惕，魏言则好奇地打量着晨雾中的街巷。

赵墨与凌水背负着简单的行囊，腰间佩剑，神情既兴奋又有些紧张。

雪女最后走出，水蓝长裙外罩了一件素色披风，清丽绝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目光在合上的园门上停留了一瞬，似有眷恋，随即转为坚定。

焱妃并未现身相送，或许早已隐藏在某个角落，目送他们离去。

没有惊动任何人，一行人如同寻常远行的旅人，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，出了蓟城，踏上了南下的道路。

晨雾渐散，朝阳初升，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身后，蓟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模糊。

杨戬所乘的马车内，布置得简洁而舒适，铺着厚厚的毡毯，设有小几，甚至还固定了一个小小的暖炉，散发着融融热意，驱散了车外的寒气。

明珠挨着杨戬坐着，轻轻掀起车帘一角，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这一走，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看看。”

她虽已放下韩国过往，但对生活了许久的蓟城和静心园，终究有些感情。

雪女坐在对面，闻言也抬眼望向窗外，清冷的眸中映着流转的风景，低声道。

“或许不回来也好。秦军将至，那里很快就会变成是非之地。”

她本就是赵国人，燕国对她并没有太多留恋。

杨戬靠坐在软垫上，双目微阖，似在养神，闻言并未睁眼，只淡淡道：“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。楚国山水与北地不同，另有一番气象。”

明珠收回目光，看向杨戬，眼珠转了转，忽然笑道：“说起来，我们这一行人，倒是越来越像举家搬迁了。有当家做主的，”

她瞟了杨戬一眼，“有操持内务的，” 指了指自己，“有清冷持重的妹妹，”

看向雪女，“后面车上还有护卫家眷和年轻弟子……啧啧，杨大家主，您这排场可越来越足了。”

雪女被她这么一说，脸上微热，瞥了明珠一眼，却不知如何反驳，只得微微偏过头去。

杨戬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依旧闭着眼：“你若嫌排场大，可以下车自己走。”

“那可不行！”明珠立刻挨近了些，抱住他一条手臂，笑语嫣然。

“我可得跟紧大家主，免得被丢在半路上，荒郊野岭的，多可怜。”

她这番作态，引得雪女也忍不住看了过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