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秦军远去，山林重归寂静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焦味。

焰灵姬立刻试图挣脱杨戬按在她肩头的手，那手掌温暖稳定，却如铁钳般让她动弹不得。

她恼火地瞪向杨戬，声音依旧带着特有的柔媚，却多了几分气急：“喂！放开我！你抓我干什么？”

杨戬这才松开手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丝，淡淡道。

“故人相见，何必如此激动？我记得，当年在新郑，你们百越似乎是与流沙联手，专门与我夜幕作对吧？说起来，我们可是敌对关系。”

焰灵姬动作一滞，抬头看着他，眼中神色复杂。

当年的血衣侯白亦非，冷酷诡异，是夜幕最令人忌惮的凶器之一。

而眼前之人，虽然容貌未改，气质却已天差地别，少了那份阴鸷邪气，多了深不可测的淡然与浩瀚，仿佛超脱了尘世纷争。

她咬了咬嫣红的唇，哼了一声：“当年是当年，现在是现在。夜幕早就没了，流沙也散了，就连百越……也亡了。”

说到最后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悲凉。

她瞥了杨戬一眼，语气带上几分自嘲与无奈，“况且，你现在这么厉害，我想跑也跑不掉，不是吗？”

杨戬不置可否，转身走向旁边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坐下，指了指对面：“坐。说说吧，你怎么会孤身在此，还被秦军追捕？”

焰灵姬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过去坐下了，只是刻意离他远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