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乌木盒子,里面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几卷颜色陈旧的皮卷、一个看似粗糙的罗盘、以及几个小巧的白玉药瓶。
“这是宫内所藏关于迷雾沼泽和渊息之井的古地图与笔记,虽年代久远,或可参考。这枚‘定星盘’可在能量混乱之地指引方向。这些丹药,红色内服可快速恢复灵力,白色外敷可解大部分瘴毒虫毒。”
他的安排一如既往的周密冷静。
“我们何时动身?”洛姝问。
“三日后。”聿战看向她,“这三日,你需要尽可能熟悉掌控力量,至少要做到能将其凝聚成形,用于防御或简单攻击。我会从旁协助。”他的语气公事公办,仿佛只是在交代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“好。”洛姝点头,同样收敛起所有不必要的情绪。
接下来的三日,芷兰庭这处僻静的精舍成了临时的修炼场。
聿战果然是严师。他毫不留情地指出洛姝运力时的每一个疏漏和错误,要求她反复练习最基础的力量凝聚与形态变化。过程枯燥且痛苦,每一次力量透支都带来经脉针扎般的疼痛。
但洛姝咬牙坚持了下来。她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韧劲被彻底激发。她不再仅仅将这视为自保的手段,更看作是自己能否在这个陌生世界掌握主动权、甚至找到归途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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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步是肉眼可见的。从最初只能逼出零星金芒,到后来能在掌心稳定凝聚出鸽卵大小的光团,再到最后,她已经能勉强将金光化作一面巴掌大小、持续数息的光盾。
期间,两人交流大多限于修炼。聿战的话很少,指导精准却冰冷。但洛姝偶尔能捕捉到,在她成功完成一个艰难练习时,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淡赞许;或是在她因失败而沮丧时,他会不动声色地放缓节奏,让她稍作调息。
那种细微的、与他冷硬外表截然不同的关注,让洛姝心中那点异样感再次悄然滋生。
第三日黄昏,最后一次练习结束。洛姝成功地将金乌之力化作一道凝练的光矢,击碎了十步外作为靶子的瓦片,虽然准头欠佳,但威力已不容小觑。
她脱力地坐倒在地,大口喘息,汗水浸湿了鬓发,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。
聿战站在不远处,负手而立,夕阳的金辉为他镀上一层暖色,稍稍柔和了他冷硬的线条。
“尚可。”他吐出两个字的评价,已是这三日来的最高褒奖。
他走到她面前,递过一杯清水和一枚红色丹药。“服下,调息。明日寅时,我们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