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入通道,身后的血苔触须追到入口处便停了下来,仿佛有无形的界限。它们不甘地在入口处蠕动挥舞,却不再越雷池一步。
“安全了……暂时。”星芒背靠冰冷的金属墙壁,微微喘息,看向通道深处。这里依旧昏暗,但没有了那令人窒息的蠕动阴影。
陈凡也松了口气,检查了一下荆棘骨,骨身上增添了数道新鲜的腐蚀浅痕,暗金纹路光芒稍减,但整体无碍。他胸口隐隐作痛,刚才频繁调用力量抵抗锈蚀意念,让三种力量的平衡又有些动摇。
“那血苔是依靠特定区域的锈蚀能量场活动的,可能出了那个小厅,环境能量不足,或者……污咒师设定了活动范围。”林辰分析道,收回目光,“我们得快走,刚才的动静和星核碎片的波动,可能引来其他人。”
阿月小脸苍白,低声道:“我感觉到了……其他方向也有能量冲突的波动,很混乱,还有……很凶的血气。”
看来血爪帮和铁羽卫也在各自的路径上遭遇了“游戏”的考验。
四人不敢久留,稍作调息便继续前行。右侧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曲折,坡度继续向下,仿佛通往哨塔更深处的地基部分。墙壁上的锈蚀越发严重,有些地方甚至完全被暗红色的锈痂覆盖,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更加湿滑,混合着锈渣和不明粘液。
空气中,那股金属腥甜味中,开始混杂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气。不是新鲜血液的味道,而是陈年的、铁锈般的干涸血气。
走了约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、布满锈蚀凸起和奇异腐蚀花纹的金属闸门。闸门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微光。
“小心。”林辰示意大家放轻脚步,率先靠近门缝,向内窥视。
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,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或储藏室。里面堆满了各种锈蚀的金属箱、破损的机械部件,甚至还有几具被厚厚锈层包裹、看不清原貌的骸骨。空间的中央,有一个下沉的圆形区域,里面蓄积着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微微冒着气泡,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和血腥味。暗红的光芒就是从这液体池中散发出来的。
而在池子边缘,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台座上,赫然摆放着两件东西:
左边,是一个巴掌大小的、不规则的多面体晶体碎片,通体流转着纯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——正是星核碎片!
右边,则是一个暗红色的、形似心脏般微微搏动的肉瘤状物体,表面布满扭曲的血管纹路,散发着与池中液体同源但更精纯的锈蚀与生命混合的诡异气息。
“两块‘馈赠’?”星芒压低声音。
“不。”陈凡盯着那个暗红肉瘤,胸口的寂灭之触传来了清晰的渴望与躁动,而暗银印记则在发出警告般的微热。“那是……某种高度浓缩的锈蚀生命精华,或者说……‘污秽之种’。”
污咒师果然没安好心。他给出的选择:代表秩序与净化的星核碎片,以及代表锈蚀与腐化的污秽之种。选择哪一个,或许就意味着走向不同的道路,甚至可能影响选择者自身。
但此刻,更紧迫的是,圆形血池旁,并非空无一人。
两拨人马,正隔着血池,对峙着。
一边,是铁羽卫的隼和他的两名手下。他们灰白的护甲上增添了新的划痕和锈迹,其中一名手下手臂似乎受了伤,简单包扎着。三人的眼神依旧冷静锐利,紧盯着对岸。
另一边,则是血爪帮的人,但数量少了近一半,只剩下六人,包括刀疤壮汉和那个瘦高个喽啰。他们看起来更加狼狈,人人带伤,眼中凶光更盛,死死盯着铁羽卫三人,也时不时瞟向台座上的两件物品。地沟鼬不见了踪影,不知是死了,还是又躲到了暗处。
显然,他们从不同的路径,最终都抵达了这个“奖品室”。而污咒师,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。
陈凡他们所在的闸门位于这个仓库的一个较高侧翼,位置隐蔽,下方的人暂时没有发现他们。
“铁羽卫的杂碎,动作倒是不慢。”刀疤壮汉狞笑着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怎么,想跟老子抢?”
隼面无表情:“各凭本事。但提醒你,那团污秽之物,碰了未必是福。”
“老子用你教?”刀疤壮汉呸了一声,“两块老子都要!上!”
他显然不打算废话,直接动手!一声令下,剩下的血爪帮众吼叫着,绕过血池,扑向铁羽卫!他们似乎对那暗红血池颇为忌惮,不敢沾惹。
战斗再次爆发!铁羽卫三人配合默契,且战且退,利用仓库内的障碍物周旋,并不硬拼。血爪帮虽然人数占优,但伤势影响了配合,一时竟奈何不得。
陈凡四人在上方看得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