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什么场合,猛地向前一步,高大的身躯竟有些微不可查的摇晃。
在周围一片倒吸冷气和惊愕的目光中,这位素来矜贵倨傲、睥睨众生的京市首富,竟“噗通”一声,单膝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,视线与三个孩子齐平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碰触离他最近的苏辰星,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颤抖。那双惯常冷冽的眸子里,此刻翻涌着猩红的血丝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:
“你……你们妈妈……是不是苏晚?”
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三个孩子脸上逡巡,最后落在苏星河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冷静眼眸上,几乎是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,重复着五年来刻入骨髓的名字:“告诉我……是她吗?”
苏辰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,往后跳了一小步。苏月曦更是直接把小脸埋进了兔子玩偶里。
只有苏星河,平静地迎视着薄靳珩那双泛红的眼睛,小小的身体里透出一种超乎年龄的镇定。他没有回答,但那沉默,在薄靳珩看来,已是默认。
巨大的悔恨、失而复得的狂喜、以及这五年来蚀骨的思念与寻找,如同海啸般将薄靳珩淹没。他眼眶红得骇人,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对着三个孩子,更像是透过他们,向着那个不知在何处的女人,嘶哑地低吼出声:
“老婆……回来吧……复婚……”
他声音哽咽,带着一种全然抛却尊严的破碎感。
“命都给你。”
机场大厅的广播还在温柔播报,人来人往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跪在孩童面前、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骄傲的男人。
一片死寂的真空里,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清晰可闻。
而就在这片窒息的寂静中,一道清冷、平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女声,在不远处响起,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凝滞的湖面:
“星河,月曦,辰星,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