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他们的父亲!”薄靳珩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隐怒。
“生物学上的。”苏晚立刻接上,语气讥诮,“法律上,抚养权在我。”
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连神经大条的苏辰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,停下了咀嚼的动作,看看妈妈,又看看那个脸色难看的爸爸。
苏星河放下了小勺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,动作标准得像个小绅士,然后跳下椅子,走到苏晚身边站定,无声地表明立场。
薄靳珩看着这母子四人同仇敌忾的模样,胸口那股邪火越烧越旺。他猛地站起身,椅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苏月曦吓得浑身一抖。
苏晚立刻将女儿完全护在身后,眼神冰冷如刀:“薄靳珩,你吓到孩子了!”
薄靳珩看着她戒备的姿态,看着她身后那个与他血脉相连却视他如洪水猛兽的小女儿,再看看旁边一脸敌意的大儿子和懵懂的小儿子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九点半,医生准时到。检查必须做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他们,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,背影僵硬。
他一走,餐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。
苏晚松了口气,轻轻拍着还在微微发抖的苏月曦的背:“月月不怕,妈妈在。”
苏辰星凑过来,小声问: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生气了?”
苏晚没有回答,只是摸了摸他的头。
苏星河仰起脸,看着妈妈:“他在怀疑什么?”
苏晚心里一沉。星河太聪明了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薄靳珩坚持体检背后的真实目的——DNA检测。他想用最科学、最无可辩驳的方式,确认血缘,并将此作为掌控他们的第一步。
她蹲下身,平视着大儿子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不管他怀疑什么,想做什么,都改变不了你们是妈妈的孩子这个事实。记住妈妈的话,无论发生什么,妈妈都会在你们身边。”
苏星河看着她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---
九点半,医生准时抵达。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带着专业的仪器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。但那种冰冷的消毒水味道和陌生的环境,还是让苏月曦紧紧抓着苏晚的衣角,不肯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