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粒几乎被捏碎的白色药片,像两簇冰冷的火焰,灼烧着薄靳珩的掌心,也点燃了他眼底压抑了数日的、混杂着恐慌和暴怒的风暴。
他死死盯着苏晚,那眼神,像是要将她剥皮拆骨,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算计和……恨意。
“苏晚,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的、难以置信的寒意,“这是什么?!”
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她看着那两粒药片,看着薄靳珩那双猩红的、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以为……她想要害他?
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。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,想说这药是从哪里来的,想问他这到底是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冰冷的沉默。
解释?他会信吗?在他眼里,她就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带着孩子逃离、甚至可能对他下毒的恶毒女人。
她的沉默,在薄靳珩看来,无异于默认。
最后一丝理智的弦,砰然断裂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巨大的阴影将苏晚完全笼罩。他没有碰她,但那逼近的气势,却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具压迫感。
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他低吼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,“恨到……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?!”
“我没有!”苏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被冤枉的尖锐,“这药不是我……”
“从我的口袋里翻出来的!”薄靳珩打断她,举起那只攥着药片的手,手背上青筋虬结,“就在你碰过我的外套之后!苏晚,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巧合?!”
他的逻辑无懈可击。时间,地点,动机(在他看来)。她刚刚“示好”,转头就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不明药物。
苏晚百口莫辩。她不能说这是她从那个密码医药箱里拿出来的,那会暴露她翻找东西的行为,更会坐实她“心怀不轨”的嫌疑。
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将她定罪的眼神,心一点点沉入冰窖。五年时间,他们之间连最后一点微薄的信任,也荡然无存。
也好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、带着极致嘲讽的笑:“薄总以为是什么,就是什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