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那无声的崩溃,像一滴落入静水的墨,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来,改变了某些东西的质地。
薄靳珩再出现在主卧套房时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支撑性的筋骨,虽然依旧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、沉重的灰败,以及偶尔看向苏晚和孩子们时,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混杂着巨大痛悔和小心翼翼的眼神,都无法掩饰。
他没有解释书房里发生了什么,苏晚也没有问。
只是,当薄靳珩再次试图靠近,笨拙地想给苏星河递一杯温水时,苏晚没有像往常那样默许或者无视,而是轻声开口,对苏星河道:“星河,爸爸给你水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情绪,但那句自然的“爸爸”,却让薄靳珩伸出的手猛地一颤,温水差点洒出来。
苏星河抬起黑眸,看了看妈妈,又看了看薄靳珩那只微微发抖的手,沉默地接过了杯子,低低地说了一声: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但薄靳珩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,眼眶瞬间又红了,他慌忙低下头,掩饰性地转过身,走向苏辰星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辰星,要不要……再玩一会儿球?”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目光复杂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烈的、几乎要将他自己压垮的悲伤。那不仅仅是因为孩子们,似乎还掺杂了别的、更沉重的东西。
她没有点破,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,将苏月曦散乱的拼图碎片归类。
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,却又分明不同了。
薄靳珩的存在,不再那么具有侵入性。他依旧每天出现,依旧笨拙地尝试参与孩子们的生活,但他身上那种偏执的、强硬的掌控欲,似乎消散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、卑微的守护。
他开始更细致地观察。他发现苏星河对天文望远镜图谱的兴趣远超过那些昂贵的玩具,发现苏月曦虽然怕生,但对音乐节奏很敏感,发现苏辰星精力旺盛的背后,其实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