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昊点头,他也感受到了甬道深处,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但相对稳定的空间波动,与外界那狂暴混乱的环境截然不同。“进去看看,保持警惕。”
甬道内一片漆黑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岩石的气味,但令人意外的是,这里的“蚀”力浓度极低,几乎感知不到,反而有一丝极其稀薄、但精纯的星辰之力在缓缓流动。墙壁上,每隔一段距离,便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荧光石,看来当年是用来照明的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。甬道并非笔直,而是蜿蜒向下,坡度平缓。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了岔路。一条继续向下,另一条则横向延伸,不知通向何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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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哪边?” 墨影看向龙昊。
龙昊取出金属板残片,试图感应。金属板上的银色标记,在进入这甬道后,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丝,但指向依旧模糊。他又将灵觉探入两条岔路。向下的那条,空间波动相对平稳,但更深邃,似乎通往极深处。横向的那条,隐隐有气流流动,似乎通往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。
“先去横向这条看看,若有发现最好,若无,再折返向下。” 龙昊略一思索,决定道。横向这条似乎更近,且可能有其他发现。
两人转入横向通道。这条甬道比主道狭窄一些,但依旧规整。走了不到百步,前方豁然开朗,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、约有十丈方圆的石室。石室一角,竟然堆放着一些东西!
那是一些残破的、蒙着厚厚灰尘的铠甲和兵器碎片,看样式极为古老,与观星台战士的装备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精良,上面依稀可见星辰纹饰,只是早已灵力尽失,锈迹斑斑。除此之外,还有几个散落在地的、破损的玉瓶,里面空空如也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石室中央,盘坐着三具呈灰白色、保持着打坐姿态的……骸骨。
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,但骨骼却晶莹如玉,隐隐有微光流转,并未被“蚀”力侵蚀。显然,这三人生前修为不弱,至少也是化劲层次,且修行的功法对“蚀”力有相当的抗性。他们围坐成一个三角形,中间的地面上,刻画着一个早已黯淡、几乎磨灭的小型阵法图案。
“是上古星眷者的遗骸。” 墨影上前,仔细查看,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,“看这情形,他们是在此坐化,似乎是在守护或者维持这个阵法?”
龙昊蹲下身,仔细检查那小型阵法图案。图案极其复杂,以他的阵法造诣,也只能勉强辨认出,似乎是一个小型的空间稳定和能量屏蔽阵法,与这甬道内相对稳定的环境有关。但阵法核心处,似乎缺少了关键的能源,或者……阵眼之物。
“他们坐化的姿态很平静,不像是经历战斗。可能是当年撤离或执行任务时,被困于此,能量耗尽,又无法补充,最终在此坐化,以自身残存星力维持这个阵法的最后运转,为后来者留下这条相对安全的通道。” 龙昊推测道。他注意到,三具骸骨的指骨,都指向阵法中心缺失的位置。
“看来,这条通道,确实是上古星眷者留下的安全通道。只是不知为何废弃了,连维持阵法的核心之物也丢失或耗尽了。” 墨影轻叹一声,对着三具骸骨躬身一礼。无论他们因何原因陨落于此,都是在与“蚀”抗争的前辈。
两人在石室内仔细搜寻,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。除了那些残破的兵甲和空玉瓶,再无他物。看来,这三位前辈坐化前,已耗尽了所有。
“走吧,去另一条路。” 龙昊起身。虽然没有直接找到关于“星枢”或“天门”的线索,但确认了这条甬道的安全性,已是收获。
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石室时,龙昊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三具骸骨围坐的中心,那阵法缺失的位置。他心中忽然一动,想起怀中的星辰令牌(星陨令)。此物既然能激活观星台地下的“镇星”阵眼,是否……
他走上前,试探性地将星辰令牌,放入了那阵法中心、一个不起眼的、与令牌形状隐约契合的凹槽中。
“嗡……”
令牌嵌入的刹那,那早已黯淡、几乎磨灭的阵法纹路,忽然亮起了极其微弱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淡银光!虽然光芒微弱,但整个石室内的空间,似乎瞬间变得更加稳定,那稀薄的星辰之力,也略微活跃了一丝。同时,令牌本身,也微微发热,与金属板残片之间的那种微弱共鸣,似乎增强了一分。
“果然有用!” 龙昊眼中闪过喜色。这令牌,不仅是开启“镇星”阵眼的钥匙,似乎也是上古星眷者某些设施的通行证或能量源!
“这阵法似乎只是被激活了最基础的功能,稳定此地的空间,并无其他变化。” 墨影感知了一下,说道。
“足够了。至少证明,这令牌在此地依然有效。或许,在更深处,它能发挥更大作用。” 龙昊将令牌收回,对着三具骸骨再次一礼,“多谢三位前辈指点。”
离开石室,两人返回岔路口,这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下那条主道。有了令牌的验证,他们对这条古道的安全性多了几分信心。
甬道继续向下延伸,坡度渐陡。周围的岩壁,从最初的普通岩石,逐渐变成了那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星陨矿岩,坚硬无比。墙壁上残留的阵纹也越来越多,虽然大多失效,但依稀能看出当年此地禁制的严密与精妙。空气中流动的星辰之力,也渐渐变得浓郁、精纯起来,虽然依旧稀薄,但比起外界,已是天壤之别。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甬道似乎到了尽头,一扇紧闭的、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巨大石门,挡住了去路。
石门高约三丈,宽两丈,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、非金非石的金属铸成,门扉之上,镌刻着繁复的星辰图案,中心是北斗七星的浮雕,周围环绕着许多难以辨识的古老星象符号。石门紧紧闭合,严丝合缝,仿佛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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