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楼大厅里，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
那个叫王娟的女销售脸上的讥讽表情，凝固了。

她准备好的、更刻薄的嘲弄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销售，原本懒散的站姿不自觉地挺直了，目光直勾勾地投向这边。

就连那对被热情接待的中年夫妇，也停下了和销售的交谈，好奇地望过来。

“清风……”

苏小琳的手死死地抓着林清风的胳膊，指甲陷进肉里都毫无知觉。
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话里已经有了哭音，“我们走，我们回家，求你了……我们别在这里丢人了……”

她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，让她无地自容。

她宁愿被直接赶出去，也不愿林清风用这种方式，为她强撑一个可笑的场面。

林清风没有回应她。
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娟那张由红转白的脸上。

王娟的嘴唇动了动，想笑，却挤不出一个弧度。
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本能地想反驳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七百万，全款？

这个人是疯子，还是在演戏？

“咳。”

一声轻咳打破了僵局。

一个胸前挂着“销售经理”牌子，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
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但那双眼睛却在林清风和苏小琳身上细细打量。

他先是看了一眼窘迫到快要哭出来的苏小琳，然后才把视线重点放在林清风身上。

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，镇定得不正常。

“这位先生，您是想咨询我们楼王单位的全款购房政策？”

经理的语气很客气，但措辞很讲究，用的是“咨询”，而不是“购买”。

他这是在给林清风一个台阶下。

王娟一看到经理过来，就抢着开口，语气夸张：

“经理！他就是来捣乱的！”

“你看他穿的那样，还说要全款买楼王，七百万！他拿得出来吗？”

她急于把刚才的局面定义为一场闹剧，来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
经理的眉头皱了一下，没有理会王娟的咋呼。

他依旧看着林清风，等着他的回答。

“不是咨询。”

林清风终于有了新的动作。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，放在了面前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
不是一沓现金，也不是银行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