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秦平辉在星光百货七楼的儿童游乐区找到了那台粉色抓娃娃机。穿着警察制服的熊猫玩偶卡在一堆毛绒玩具中间，憨态可掬。

他刚投进游戏币，一个平静的声音就从身侧传来：“斜角37度，等机械爪第二次摆动到最高点时下爪。”

秦平辉转头。黑发女孩赤子炫流不知何时站在旁边，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套装，背着一个半透明的收纳包，里面能看到各种数据线和充电宝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安静地看着抓娃娃机。

“试试？”她把话说完。

秦平辉照做了。机械爪精准地抓住了熊猫玩偶，顺利提起来扔进出口。他取出玩偶，感觉到底部那个硬物。

两人在休息区的卡座坐下。赤子炫流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，慢悠悠地拧开喝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第七序列部队的资料、锈蚀猎犬的追踪路径、炼梦凯撒和伊焉的能量协调数据——都在玩偶里的芯片上了。”

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单。

秦平辉点头，准备问几个细节问题，但赤子炫流却突然话锋一转：

“说起来，齐永峰叔叔。”

她放下保温杯，眼神平静地看向秦平辉。

“作为炼芯辉……是什么感觉？”

秦平辉愣住了。

这个问题太突然，也太……私人了。在之前的几次轮回中，赤子炫流要么恶作剧，要么交易情报，从未问过这种近乎“感性”的问题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作为炼芯辉是什么感觉？这个问题本身就充满悖论——他既是炼芯辉的创造者，此刻又与炼芯辉共享意识，但严格来说，他并不是“变成”炼芯辉，而是……

“算了。”

赤子炫流看他半天没说话，摆了摆手，重新拿起保温杯。

“不用勉强。我大概也能猜到——炼芯辉这个特摄英雄的设定太复杂了。既是‘纯粹正义的化身’，又要学习‘现实的复杂性’；既是虚构角色获得了真实生命，又要承担起保护世界的责任……这么矛盾的定位，要说出‘作为他是什么感觉’，确实太难为你了。”

她说完，又喝了口水，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问了句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。

秦平辉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。这个时间线的赤子炫流……确实和之前几次不太一样。少了些恶作剧的调皮，多了种平静的观察感。

就在这时，游乐区中央的大屏幕突然闪烁。

紧接着，所有显示屏同时跳出一个画面：

黑色背景上，巨大的银色数字——

“72:00:00”

开始倒计时。